薇薇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然后掏出手机,记下:
「Day 3:老板终于笑了,虽然只有一秒。疑似本人功劳。危险指数:??(降了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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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
大夜戏。
从晚上八点拍到凌晨四点,所有人都在熬。
文初宁的戏排在凌晨两点。她坐在休息区等,手里拿着剧本,眼睛盯着某一页,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薇薇在旁边陪着她,困得眼皮打架,但还是强撑着。
“老細,你唔瞓一陣?”
(老板,你不睡一会儿?)
文初宁摇摇头。
“唔使。”
(不用。)
薇薇看着她,想了想,说:
“你係咪掛住邊個?”
(你是不是想谁?)
文初宁愣了一下,没说话。
薇薇知道自己猜对了。
她没再问,只是往文初宁那边挪了挪,靠在她肩上。
“我陪你。”
文初宁低头看她,嘴角弯了弯。
“你唔使瞓?”
(你不用睡?)
“陪你嘛。”薇薇闭着眼睛,声音迷迷糊糊的,“你噉樣,我邊敢瞓。”
(陪你嘛。你这样,我哪敢睡。)
文初宁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
凌晨两点,轮到她了。
她站起来,把外套递给薇薇:“你瞓一陣,我拍完返嚟。”
(你睡一会儿,我拍完回来。)
薇薇迷迷糊糊“嗯”了一声,抱着外套,蜷在椅子上。
文初宁看了她一眼,转身往片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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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三十分,收工。
文初宁换好衣服出来,看见薇薇还蜷在椅子上,抱着她的外套,睡得正香。
她走过去,轻轻拍了拍。
“薇薇,走啦。”
薇薇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坐起来。
“拍完啦?幾點啦?”
(拍完啦?几点啦?)
“三點幾。”文初宁把外套拿过来,披上,“走,返去瞓。”
(三点多。走,回去睡。)
薇薇揉着眼睛,跟着她往外走。
走到门口,冷风一吹,薇薇彻底醒了。
“老細,你返邊度?返我哋酒店定係……”
(老板,你回哪儿?回我们酒店还是……)
她没说下去。
文初宁脚步顿了顿。
然后她说:
“返屋企。”
(回家。)
薇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我陪你等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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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车停在楼下。(夜里不堵车就是快)
文初宁下车,回头看了一眼车里。薇薇扒着车窗,朝她挥手。
“老細,返去好好瞓覺!聽日見!”
(老板,回去好好睡觉!明天见!)
文初宁点点头,看着车开走。
然后她转身,上楼。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她看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忽然有点恍惚。
这几天她一直没回来。
不是因为忙。
是因为怕。
怕回来面对那种沉默。怕看到那人欲言又止的沉默,怕听到她说别人,她两人背对背中间的那条月光,
但现在她回来了。
不管怎么样,总要回来的。
电梯门开了。
她走出去,站在家门口。
深吸一口气,拿钥匙,开门。
门开了。
屋里黑漆漆的。
她愣了一下,伸手摸到开关,打开灯。
玄关亮起来。客厅还是黑的。
她换鞋,走进去,打开客厅的灯。
沙发上空空的。那盏落地灯关着。卧室门开着,里面也是黑的。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个空荡荡的房间。
苏落没在。
这么晚了,没在家?。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4点三十分。
她发了一条消息:
「我回来了。」
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
她又发了一条:
「你在哪儿?」
还是没回。
她握着手机,站在客厅中央。
那盏落地灯就在旁边,关着的。
她盯着它看了很久。
然后她走过去,把它打开了。
暖黄黄的光,落在空荡荡的沙发上。
她在沙发坐下,靠着椅背,闭上眼睛。
等。
等那个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