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光把两人的睫毛都染得发软,茉莉茶香混在彼此浅浅的呼吸里,每一次对视,都像在拉扯最后一根理智的弦。
苏落越来越近文初宁眼睛微微泛红,睫毛轻颤,下意识轻轻闭了闭眼,微微仰起一点下颌。
她在等。
苏落的气息已经近得清晰可触,指尖还扣着她的,温度一点点往上爬。
苏落的呼吸明显乱了,眼底翻涌着她自己都从未见过的深潮,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文初宁柔软的唇瓣上。
距离近到只要再低头一寸,就能碰到。
心跳重得撞在胸口,连指尖都在微微发紧。
吻,已经一触即发。
时间像被拉得无限漫长,静得能听见彼此心跳的声音。
就在唇与唇即将相触的那一瞬——
苏落忽然猛地偏开了头,呼吸微乱,喉头轻轻滚动了一下。吻在她的脸颊。
她缓缓松开手,往后微微退了一点,拉开了那道危险又迷人的距离。
眼底的情动还没散去,却被她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片浅淡的慌乱与克制。
她沉默了几秒,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却依旧努力维持着平静。
“……不早了。”
文初宁猛地睁开眼,愣在原地,脸颊还烫着,呼吸也没平复,整个人都懵了一下。
苏落不敢再看她泛红的唇、失神的眼,只轻轻别过脸,目光落向一旁的茶具,声音轻而稳。
“我们收拾一下,睡觉去吧。”
一句话,轻轻巧巧,却把刚才快要溢出来的暧昧,硬生生按在了半空。
空气里还飘着半浓未散的暧昧,鼻尖仿佛还残留着彼此的气息,唇瓣只差毫厘的触感依旧清晰。
文初宁僵在原地,睫毛颤了好几下,眼底那点期待与情动还明晃晃挂着,整个人像被瞬间定住。
下一秒,苏落已经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微微侧身避开她的目光,指尖微微蜷缩,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却还强装镇定地整理着几上的白瓷杯。
一句话,轻飘飘落下,把刚才一触即发的吻,硬生生掐断在半空。
文初宁:“……”
她愣了好几秒,才缓缓回过神。
脸上的温度还没退,心跳依旧乱撞,可心里却已经悄悄翻了个白眼,暗地里咬牙小声腹诽——
……苏落这个大纸老虎。
明明刚才眼神都那么深了,明明气息都乱了,明明都靠近到那种地步了,居然在最后一秒硬生生刹住车。
装得一副淡定从容的样子,耳尖却红得藏都藏不住。
看起来冷静克制、稳得不行,实际上一碰就慌,一近就退,比谁都容易紧张。
文初宁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了蜷,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还悄悄泛起一丝甜。
气的是这人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候退缩,把她悬在半空不上不下。
笑的是,原来这么冷淡内敛的人,居然这么胆小
她没戳破,只是安静看着苏落故作镇定地收拾茶具,看着那人连指尖都微微发紧,连眼神都不敢往她这边飘,嘴角忍不住偷偷往上弯。
纸老虎。
外表看着冷静强大,一戳就破,一碰就慌。
偏偏她就吃这一套。
苏落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手指捏着茶杯顿了顿,始终没敢转头,声音低低的:“怎么了?”
文初宁压下眼底的笑意,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乎乎的,故意往她那边凑近一小步,成功看到苏落肩膀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瞬。
“没什么,”她眨眨眼,语气乖巧,心里却已经把某人骂了第二遍纸老虎,“听你的,收拾睡觉。”
苏落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却没发现,自己耳尖的红,已经彻底出卖了所有镇定。
窗外宸宫夜色深沉,一室暖灯温柔。
文初宁低头轻笑。
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
纸老虎,迟早会被她拆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