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被陈颂年清清楚楚看在眼里。

他坐在她身旁的位置，一路上没有过多打扰，只是目光几次不动声色地落在她身上。他看着她靠在窗边沉默的样子，看着她微微抿起的唇线，作为一路陪着她、看着她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人，她太了解文初宁。她从来不是一个会把情绪写在脸上的人，习惯把所有翻江倒海的心事都藏在平静的外表之下。也正因为如此，一旦她表现出这种持续的低沉与失神，就说明她心里的事，已经重到快要藏不住了。

终于，在又一段漫长到让人窒息的沉默之后，陈颂亮轻轻开口。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温和却清晰，在安静的车厢里轻轻响起。

Don：「Lynn，你今日有啲奇。」

（Lynn，你今天有点奇怪。）

简单的五个字，直接而直白，一针见血。

文初宁却像是没有听见一般，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靠在车窗上，目光淡淡地望着外面。睫毛轻轻垂着，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仿佛身边的人说的话与她毫无关系。她不是不想回应，只是此刻脑子里乱作一团，无数碎片般的画面与念头交织在一起，让她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车厢里再次恢复安静。

陈颂年轻轻叹了一声，那声叹息很轻，却带着显而易见的无奈。她知道，再绕弯子已经没有意义，有些话，必须直接说透。

陈：「你今日背词唔在状态，国语又唔在状态，就连上台之后，都好耐调唔返转头。」

（你今天背词不在状态，国语不在状态，就连上台之后，状态都半天没调整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