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一眼,心口微涩
拍到后半夜,连片场长明的白光都染上了一层疲惫的昏黄。
摄影棚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寒风贴着墙壁掠过,带起一阵细碎的风声。棚内却依旧灯火通明,只是长时间紧绷的氛围,让每个人的动作都慢了几分,连呼吸都带着沉沉的倦意。
机器运转的嗡鸣持续了一整夜,灯光反复打在布景上,地面被电线分割得错落有致。场务靠着墙短暂闭目,灯光师揉着发酸的手腕,道具组默默整理着散落的物件,所有人都在等最后一声指令。
终于,在最后一条镜头确认无误、导演点头的那一刻,场记长长舒了一口气,拿起喇叭,用带着哑意的声音喊破了深夜的沉寂:
“收工——!”
一声落下,像是解开了紧绷整晚的弦。
全场瞬间卸下了所有紧绷。
疲惫的叹气、轻松的笑骂、收拾东西的声响,一下子涌了上来,原本严肃的片场,终于透出几分活气。有人伸着懒腰,有人互相道着辛苦,有人直接瘫在椅子上不想动弹。
文初宁站在布景旁,微微活动了一下站得僵硬的肩颈。
一整夜的拍摄,她始终保持着镜头前该有的状态,哪怕疲惫已经漫进眼底,也依旧维持着得体与专业。此刻收工了,她才轻轻吁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倦意。
她和身边的副导、场务、对手演员依次点头,轻声道了辛苦,语气平和有礼。工作人员也纷纷笑着回应,一句句“文老师辛苦”“文老师拜拜”在夜色里格外温和。
陈颂年前阵子一直在外出差,今天特意抽空过来看她,收工后,她们两人和工作人员一一道了辛苦,没有多逗留,转身朝着出口的方向走去。
一身都市风长裙还未换下,港风气质在深夜灯光下愈发动人,只是少了镜头前的明艳,多了几分卸下防备后的柔和。身姿依旧挺拔,脚步却轻了些许,身影缓缓融进长长的、灯光铺就的走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