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一字一句,清晰、郑重、无比认真地回答:
“是因为我看到,有人在认真对待角色,认真对待工作。我看到你每天都在努力顺台词练国语,这很难得,大部分过来内地的港城明星对自己国语的态度都是得过且过,你不一样”
“所以,认真的人,没有什么好笑的。”
一句话落下,文初宁心口猛地一震。
心口莫名微微发热。
从港城到内地,她听够了质疑、看够了眼色、承受够了因为口音而来的窃笑与指点。
第一次有人,如此直白、如此坚定地告诉她——
你认真,所以你值得被认真对待。
她紧紧裹着同一条披肩,
贴着身边这个人的肩膀,
忽然觉得,这段日子所有的紧绷、不安、委屈,
在这一刻,全都被妥帖接住了。
风轻轻吹过亭子,
两条身影靠得很近,
一条披肩,两颗心跳,
在这个无人打扰的清晨,
悄悄共振。
披肩之下,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相贴。
布料传递着彼此的体温,连呼吸都轻轻缠在一起,晨风吹过亭子,也吹不散这片刻的暧昧与安稳。
文初宁鼻尖微微发酸,连忙转过头,望向泛着微光的湖面,怕被苏落看见自己眼底的湿意。
她声音轻轻发哑,却努力维持着轻松:
“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跟我说这种话。”
“在香港的时候,所有人都只看我够不够拼、够不够稳。来这边,大家又先盯着我的口音。”
她顿了顿,轻轻吸了口气,自嘲似的弯了下唇:
“我早就习惯。”
苏落坐在她身边,安安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只是在文初宁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她很轻、很轻地,往她这边靠了一点点。
肩膀与肩膀,彻底贴在了一起。
一个无声的安慰。
“不好笑。”
苏落的声音很淡,却异常坚定,
“你只是口音和我们不一样而已”
过了几秒我又接了一句
“我很喜欢粤语,你能教教我吗”
文初宁的心猛地一颤,侧过头,撞进苏落干净又认真的眼底。
那双平日里总是清冷平静的眼睛,此刻盛着清晨的光,也盛着她的影子。
她忽然就不敢再看,慌忙移开视线,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披肩。
那点理不清的情愫,在这一刻疯了似的往上涌,压都压不住。
苏落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没有点破,只是轻轻转移了话题,声音放得更柔:
“你经常这么早起来跑步?”
“嗯。”文初宁点点头,声音还有点软,“一紧张就睡不好,跑一跑,人会松一点。”
她说着,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看向苏落腿上的素描本,
“我还以为,你这种大一暑假就泡在剧组里的天才小编剧,只会写剧本呢。”
苏落唇角弯了一下:
“偶尔画几笔。”
“安静的时候,比较好下笔。”
文初宁好奇地探头过去:“可以看看吗?”
苏落没有犹豫,轻轻把素描本翻开一页。
纸上是清晨的湖、亭子、树梢、薄雾,线条干净清瘦,和她的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