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哈特看到罗兰已经完成了祭坛之后,才将手里的羊皮纸交给了罗兰,然后取出一瓶紫色的药水,一瓶银色的粉末,一支空空的试管。
洛哈特将试管递给罗兰:“你知道的,这些仪式魔法都需要施法者的血液作为媒介,我需要你七毫升的血液。”
“没问题。”
罗兰才接过试管,他的手指就被割破了,血流进了试管里,接满了七毫升的血液后,试管自动飞回了洛哈特的手里。
先是血液,然后是银色的粉末,最后是紫色的药水。
洛哈特将它们一一灌入魔法阵里,然后招呼罗兰上前,自己站到魔法阵里去施法。
“放心吧,有我在这里。”洛哈特说道:“我给你提供的魔法药剂能补足你不足的魔力,所以你可以向弗斯坦宣战了。”
说完这话,洛哈特将一根从博物馆里收缴来的渡鸦的羽毛也放到了祭坛之上。
只要有这东西在,就不怕弗斯坦不来赴约。
罗兰并没有忙着施法,而是先整理了自己的思路,在明白自己要说什么之后,才按照【裁决天平】的魔法仪式记载,开始向黄道十二宫之一的天秤座开始祈祷。
随着罗兰念起咒语,无形之风将它笼罩其中。
而在这无形的风墙之外,有来自地狱的愤怒的咆哮。
在听到咆哮声的瞬间,洛哈特的眼睛就亮了起来,他眼疾手快的朝着七个方位扔出了七根蜡烛,却没有将它们点燃。
而是看着长着两个犄角,身材高大,穿着西装的恶魔从黑暗中缓步走出。
洛哈特微微挑眉,原来这就是弗斯坦。
看起来确实要比矮小的奥兹难对付多了。
因为裁决之风的束缚,弗斯坦根本没空理会站在祭坛旁边的洛哈特,它凶狠的目光盯住了祭坛上的罗兰,它愤怒的对着罗兰咆哮:“该死的巫师,你违背了我们的约定,我要把你拖进地狱!”
罗兰没有理会愤怒的弗斯坦,而是迅速烧掉了两份羊皮纸,把需要裁决的内容送上了黄道十二宫。
弗斯坦能看见羊皮纸里的内容,它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洛哈特在它发怒的时候点燃了七根蜡烛,蜡烛的火光相互交映,释放出克制恶魔的精油的香气,让弗斯坦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在蜡烛燃烧的时候洛哈特也没有闲着,他挥动魔杖,快速在蜡烛之外画了一个束缚魔法阵,让弗斯坦就算硬闯出蜡烛的包围圈也没有办法在第一时间逃走。
“弗斯坦,你欺骗了我。”
看着空中浮现出的天平,罗兰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交易的前提应该是保全我本该拥有的财产,但我连家门都进不去,所以我们的合约从一开始就无效。”
弗斯坦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讥讽:“这应该怪你自己不够谨慎,罗兰·莱斯特兰奇,我让你检查了契约,你没有看出任何问题。”
“这个问题不在契约里,这是魔法生效的前提。”罗兰的话让弗斯坦强扯出来的笑容消失了:“你赐予我的力量的底层逻辑是等价交换,但你却并没有付出你应该提供的守护之力。”
即使被拆穿了,弗斯坦依然在狡辩。
它看不懂眼下的魔法,也不认为眼前这两个弱小的巫师可以对它一个子爵恶魔做什么。
所以弗斯坦并没有把在周围乱写乱画的洛哈特放在眼里,如果以为一个束缚魔法阵就可以困住子爵恶魔,那也太可笑了。
“既然你认为你的交易没有问题,那你敢站上祭坛接受裁决吗?”
弗斯坦才没有那么傻,可不等它回答,四周的裁决之风就把它推到了祭坛之上。
直到这个时候,弗斯坦终于维持不住自己脸上傲慢的笑容了,它阴沉沉地瞪着罗兰,低吼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只想看看,恶魔究竟有没有良心。”
随着罗兰德声音落下,半空中的天秤座虚影变得凝实,然后它们就全落在了天秤座上。
一幅幅画面在天秤座中心出现,包括罗兰和弗斯坦各自的遭遇,以及他们相遇之后的事情。
紧接着,罗兰就看到了弗斯坦篡改契约的画面。
弗斯坦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幅被定格的画面,即使是天使也不可能轻易看破恶魔的把戏,尤其这个魔法的源头来自于玛门大人!
“你、你干了什么?不对,这到底是什么魔法?!”
惊骇过度的弗斯坦连说话都不利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