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后院二楼!”
只眨眼的功夫,宋炎就背着老管家到了二楼,整个平层设备齐全,冷硬得发寒,班叔快速打开医疗仓,快速启动设置,随着机械声的提醒,老管家不安道,“每年都是春天才会发作,这次怎么刚过了生日就……”
宋炎望着窗外,想着看到影儿就去接,可下一秒,平层一角升起一个透明安全仓,枭勒抱着两个软团子,神色冷得吓人。
“去拿降温棉。”枭勒放好团子,取来针剂,给两个软软的团子那细瘦的手臂消毒、注射,熟练里又有些生硬。
班管家端来降温棉,宋炎看了一眼有样学样,给两个红彤彤的团子降温,触手火热,这……这怕是要化了吧……
宋炎看着昨天晚上还活蹦乱跳对着他们扭小屁股的团子烧成这样,眉头也拧了起来。
一个小时的物理降温和针剂起了作用,两个团子不再呼吸急促,枭勒一头扎进一个透明隔间,半天不知道在忙什么,班管家和宋炎一边一个守着,手掌里的小手不再那么冰凉但干燥无汗,阿良说过,发了汗才能好。
“班叔,不用请医生吗?”宋炎心里有点儿慌,这一套早有准备的布置和熟练的抢救配合,说明这俩团子不是第一次这样。
“唉,医生没有用,先生自己就是最了解情况的,”班管家也有些紧张得脱力,手上换着降温棉,“少爷小姐从出生每年生日后开春就会发一场病,家里一直都有准备,只是这次来得早了,有些措手不及。”
‘‘什么病?’’刚刚医疗仓报出的数据让他一个医疗外行都觉得离谱,这么小的两个团子能承受得住?而且还是每年?
‘‘唉。’’花房里滔滔不绝的老管家这会儿却颤了颤嘴唇没再说什么。
枭勒反复进出实验间,数据每细微地变化,就要及时调整针剂,反反复复来来回回,一头一身都被消毒隔间里的白气吹得狼狈凌乱,那一脸的沉冷一直没变,让宋炎想起了moonlight里举着枪的男人。
高烧、降温、低烧、呕吐、再高烧,不知道什么作用的针剂打了一次又一次,一天一夜以极慢的速度熬过。
“爸爸,妈妈……不要离开我……不要死……”算是出了点儿声的呓语让几个大人松了口气,有力气说胡话也是好的!
像是有心电感应,一只团子有了反应另一只也开始半梦半醒地折腾,这一折腾又是一个白天,总算才趋于平稳,医疗仓里的团子算是睡踏实了。
宋炎看了看守在一旁的枭勒。
两天一夜,提心吊胆,宋炎除了心有余悸并没有什么疲惫感,但眼前这位就有点儿……
花房里老管家口中终年忙碌的资本家他没觉得可怜,不会照顾自己可有的是钱让别人照顾的大老板也不可怜,但头发凌乱、衣服褶皱、冷脸带胡渣、几次忙里抽空个几秒给自己扎个营养剂就继续盯数据的枭勒……也不可怜。
挺牛逼的,宋炎觉得。
“你要不要去吃点儿东西?”宋炎一直没有抽出被小语梦魇中握住的手指头。
“不用。”枭勒一直盯着数据光屏,“平稳后四十八小时也要注意观察。”
四十八个小时,宋炎搓了搓下巴,低声问道,“两个孩子是什么病?能根治吗?”
枭勒没有移动目光,沉默了一会儿,“我先去洗个澡。”
“哦好。”宋炎看着人走进另一个透明隔间,移开了目光,学着枭勒认真盯着光屏,只能看懂血压心跳和体温,嗯,数值都很稳定,目光动了动,隔间完全隔音没有水声,透明层也不知何时变成了雾面,什么也看不见了。
宋炎轻轻地动了动手指头,软乎乎的小手也跟着动了动,溫温暖暖,像棉花糖捏的,另一只手点了点小梦的鼻尖,有点凉凉的小汗珠,擦掉汗又点了点。要是找个药寻个医的话,他也许能帮上忙。
枭勒没五分钟就换好衣服出来,头发也没太吹干,看宋炎还靠在医疗仓边,好像一步也没有挪动。
枭勒又看了眼数据,暂时关上了医疗仓,温度湿度氧气含量等数值都设定完毕,示意宋炎坐到一旁。
宋炎等了一会儿,没声音,摸了摸鼻梁,转头道,“老板,澡也洗完了,咱书接上回?”
枭勒看了他一会儿,眼里缓缓透出点儿笑意,“念书只念了烹饪食谱吗?这样说话容易挨揍。”
“嗐,谁能打的过我。”
“呵呵。”枭勒笑了笑,表情又淡了些,“小梦小语是我哥哥的孩子,他们出生那天也是哥和嫂子去世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