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一起擦玻璃、擦黑板，在她扫完地后拿起拖把…等等等…

两个人齐心协力瞬间事半功倍，

那个卫生流动红旗一直挂在两个人所在班级的黑板旁边，

没有一个月缺席过。

不过，冯星苒只是对于程念洄似乎也挺爱干净的品质大加赞赏。

因为其实不太清楚，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那个其实一点儿都不纯粹的初衷。

再不过…反正好像真的讨好到他了。

“原来你也是一个这么喜欢干净环境的人呀！”

听到这样一句感叹，即便是在梦里，

程念洄也觉得自己无论“多做了多少功“都是值得的了。

然当时包括现在都挺自豪的。

但是…说实在的…其实…

程念洄整个人生里，不管是在这个梦境之内还是之外，

都真的做过很多真的徒劳无用的事情，尤其是关于冯星苒的，

其实或许每一件都真的毫无意义。

因为真的怎么可能嘛…

他怎么会注意到自己呢…

这就是一个梦而已…醒醒吧，程念洄。

你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

别再白费力气讨他的欢心了，他真的会因为你而高兴吗？

省省吧，你也很累的不是吗？

忙活了三个小时，终于把房间收拾到…

至少在冯星苒来的时候，

不会僵在门口，犹豫一下要不要走进来的程度，

自己也觉得应该能说的过去的程度的时候，累倒了。

她摊在地上，喘着粗气，突然觉得很累。

不过说真的，在这个梦里，“疲惫”和“绝望”这两个在现实世界里其实是和她形影不离的词。

在这里却真的显得特别遥远。

因为每天…几乎每天都能看到新鲜的冯老师的这件事情，

让她真的觉得特别高兴，充满精神和希望。

但是现在，程念洄真的觉得好累好累，

明明刚刚开始整理前还很有干劲儿…来着的…

这是怎么了？

有时候因为喜欢他真的有点儿太累了，

所以程念洄也想过要不要干脆不喜欢了。

喜欢明星什么最累人了，自己要不然还是改喜欢普通的男生吧…

世界上毕竟是男生比女生多一点的，

所以程念洄即便确实挺糟糕的，并没有觉得自己会没人要。

而且…普通的男生应该会比他更容易接近一点吧。

于是她开始自欺欺人般地挑着他其实根本不存在的“毛病”。

比如说眼睛不够大、舞蹈其实也不算特别特别…

可是明明知道是为了让自己死心才说的谎话，也就是说给自己一个人听而已，

其实根本不算数，但是程念洄还是连一个说他不好的词都说不出口。

即便有时候因为突然又出现了一个很优秀的新的男艺人，

程念洄也想过要不要试一试“转移心思法”，或许就能忘记他了…

但是…因为他总是在电视机和网络上频繁出现。

还带着那样一张笑颜…

她实在是对那个真挚澄澈的好看到不能更好看的笑容毫无抵抗力，

于是也瞬间就被感染了，开始情不自禁地跟着笑…所以…也就…

再次爱上了。

她似乎陷入了某种逃不开的魔咒了。

被冯星苒这位真的是了不起的“天选神豆”“吃得”死死的。

即便他都没有张口，就是笑了一下，

她就知道自己这辈子不可能再真心喜欢上别的男孩子了。

想到这里，程念洄也干完了“活”，

并没有想象中的轻松惬意，觉得了却了一桩大事，

可以心安理得地见他了。

于是带着那郁闷的心情索性干脆躺在地上，仰望着天花板。

（程念洄：因为床好不容易收拾好的…我怕我睡觉不老实又给弄乱了。）

（我：可这不是本末倒置吗？程念洄：为了冯星苒值了！）

近视的她现在视野无比清晰，连对面书架上一本很小的书上若隐若现的书名都能看得见。

视力甚至都可以和冯星苒两只都是五点二视力的眼睛相媲美了。

在现实世界里即便戴着眼镜似乎都看不清视力表之后两行的她，

在这里把任何事情都看得更加清楚。

也包括她的心。

她突然意识到了自己对于他的感情，

似乎比起她自己知道的还要深刻一些。

她也意识到了。所谓真正的“无用功”其实是完全由自己定义的。

即便或许在别人看来真的是毫无价值的事情，

但是因为她自己真的很开心，特别开心，也就并不觉得是在浪费时间了。

所以她躺在那冰凉的地板上，望着周围明晰的一切，

就那么睡着了，还是没有做梦，程念洄穿越之后就不再做梦了。

就那么一觉到天亮，然后在浑身酸痛中醒来…

不过…幸好，床铺还是很整齐的，被子也是最完美的方块状…

冯星苒进来了看到了应该会觉得我也是个挺讲究的人吧…

刚坐起来，活动着腰身，就听到了门铃的声音。

她的真实的人生里估计永远都不会听到的，

星苒哥哥来按她家门铃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