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佳节,林御亨难得回家一趟,谢晚君做了六菜一汤,连罗密欧和朱丽叶的餐盆里都有加菜。
唯独林亦浅面前摆了一碗白粥,她扬声抗议,“老妈,这不公平!”
谢晚君说,“这就是撒谎的代价。”
她只好向一家之主撒娇,“老爸,你快管管你媳妇儿。”
林御亨摊手,一副“老婆说的都对”的样儿,“我媳妇儿说得没错,奉劝你一句,尽快交代,你爹我也不是好糊弄的主。”
“当我面告状,你脑子不会也摔坏了吧?”谢晚君捏她耳朵,小巧带粉色的耳朵瞬间通红。
林亦浅非常受伤,永远不要和父母顶嘴,因为你吵不赢的时候只有挨骂,当你吵得赢的时候却迎来挨打。
林亦深夹了个鸡腿放她碗里,调侃:“老姐,吃个鸡腿有助于提高你弱鸡的身体素质。”
林御亨抛给他一个赞赏的眼神,家里的女人吵架的时候最好的做法就是旁观,然后适当给予慰藉。
是他生的崽,懂事。
“谢谢你哦。”林亦浅刚要送进嘴里,被老妈飞快袭来的筷子挡住,一把夺走。
“妈!”她气极,“你再这样我要离家出走了哦。”
“走啊,去你那位女同学家。”
林亦浅彻底没辙,老妈这暴脾气也是没谁了,立即认栽:“我错了还不行么,我以后走路一定长眼睛,肯定不摔。”
为避免谢晚君上学校寻仇,她撒谎自己是走路摔成这样的,哪位蠢货能把自己摔成这样,明眼人就知道是被人欺负了,精明如斯的老妈怎么可能轻易被这种说法蒙蔽。
“不说实话,甭吃!”谢晚君干脆连她的白粥都端走。
“妈妈,老妈,妈咪……”
谢晚君无动于衷。
林亦浅脾气上来,撂下筷子起身,忍痛挨饿,迈着艰难的步伐打算回屋,背影颇为心酸。
她其实不是个爱闹脾气的人,不过俗话说得好,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林御亨终归见不得宝贝女儿受委屈,劝道:“行了行了,老婆消消气,我也很久没见宝贝女儿了,大家好好吃顿团圆饭,有什么事情,吃完饭再说。”
一家之主开口,林亦浅总算吃上这顿丰盛的晚餐。
……
啃兔子玩的罗密欧跟表演杂技似的,翻了无数个身,露出白白的肚皮。
谢晚君说:“这狗小时候挺好看的,呆萌,长大就变样。”然后看向林亦浅,叹了口气,“你也是这样。”
林亦浅坐在小板凳上给罗密欧梳毛,听言不满道:“老妈,有你这么坑自己女儿的嘛?”
林亦深也搭腔:“姐,你真的是小时候比较可爱。”
“去你的,死开。”
林御亨站在她的战线,反驳:“瞎说,我们家浅浅一直都可爱。”
老爸在家,林亦深一向不玩游戏,伪装成三好学生,以此讨得老爸欢心,期望老爸能多赏赐点银子,买他积蓄已久的游戏装备。
团圆饭也吃过了,谢晚君板起脸来训她:“你要说实话,保证不揍你。”
“妈,我真是摔的。”
谢晚君勃然大怒,两眼仿佛要喷射出火光,话里净是风雨欲来的兆头,“好,就当你是真的摔了,上一次切手指,这次缠这么多层纱布,下次呢?我们是不是得直接提水果篮去医院探望你了?”
自家女儿被人欺负成这样,谢晚君按捺性子,才没提刀冲去学校找理。
林亦浅抱住罗密欧的狗头,躲在它庞大的身躯后,不敢说话。
谢晚君步步紧逼,“怎么不说了?你不是挺能说的?理由一堆一堆的。”
“老婆,别发那么大的火。”
“她这性子还不是你宠坏的!”谢晚君转而把责任赖到林御亨身上,“要我来教,她能被人欺负?”
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林御亨无可奈何地和林亦浅暗自使眼色。
“学的什么小提琴,还是钢琴,一点好处都没捞着,改明个儿你就给我麻溜滚去学跆拳道!”
林亦浅整个人都快隐藏在罗密欧身后了,罗密欧嗷嗷两声,不懂小主银怎么了。
“你躲也没用,明天我们飞苏州,罗密欧和朱丽叶我都送去宠物店,用不着你照顾,你就可劲在家待着,好好反省!”
苏州是谢晚君的故乡,那里居住着与她一脉血缘的亲人,逢年过节大家伙都会聚集在苏州老宅,唠嗑聚餐,不亦乐乎。
谢晚君是长姐,又最早结婚生子,所以林亦浅是直系表亲里的大姐大,那群熊孩子可爱同她玩了。
谢晚君估计是担心她这副尊容吓到大伙,今年中秋不能过去,可谓是一大遗憾。
发完脾气的谢晚君回卧室,林御亨跑去哄,她还是不敢动。
林亦深上来安慰,“姐,老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腿脚不便,去苏州肯定累死,外婆见了也要担心,她是替你着想,不是想撇下你。”
“我知道啊!”
“那你惆怅什么呢?”
她忽然语重心长说:“弟,你可千万替你姐保护好外公外婆还有小舅小姨给的零花钱,七大姑八大姨的也是,竭尽所能不让老妈搜刮走,回来姐铁定请你吃火锅。”
那可是她画具的口粮。
林亦深:“……”
他这老姐,有一明显缺点,贪财。
鸟为食死,人为财亡。
说的一点都没错。
十点钟,林亦浅起床,家里连一只能出声的生物都没有,桌上压了几百块钱。打开冰箱,满满当当的食材,谢晚君到底放心不下她。
女人呐,刀子嘴豆腐心。
她捏兰花指,艰难做了个简单的鸡蛋卷,边吃边刷新闻。
电话进来,是楼斯年,接听。
“喂?”
“妞儿,在哪儿呢?”
“家。”
“没出去玩?”
“你觉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