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0”
“竟然接住了月亮截击。”石毅动摇的声音在西钊脑海中响起,“我和队长的特技、都被破解了……”
西钊看向北淼,两人默契地点点头。他沉下心,安抚道:“大石,记住,他们看穿的、是‘钟国光’和‘石毅’,而不是‘北淼’和‘西钊’。别让他们打乱节奏。我和北淼会尽力配合你们。”
“好。”
第一局,以西钊出界的高吊球结束。
“0:1,立海大领先。”
“总觉得……队长和大石不在状态啊。”陶成武一脸惆怅地看着比分牌,“他们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慌的样子。”
陈海棠抬手给陶成武脑袋来了一下:“那可是队长和大石。没看到他们前几天训练的时候那么有默契吗?才第一局就摆起个苦瓜脸,伤不伤我们士气啊?”
陶成武懒得理他,跟鞠万一起托着下巴满面忧愁地看向正在中场休息的两人。
北淼和西钊就这么背对球员坐着,水没喝上一口,也没想起来拿毛巾擦汗,甚至没有在意身后队员们的担忧。他们看上去在互相讨论,其实在跨服指导打法和交流战术。钟国光在击球角度和技巧上给北淼建议,而石毅则教西钊如何控制挥拍力道和速度并灵活运用。
休息时间结束,他们站起身,四个人默契地向彼此伸出拳头,不轻不重地相碰。
“第二局,立海大发球局。”
这一局,北淼和西钊调整战略,主打一个出其不意。
理论上来说,陈海棠的蛇球对来球有一定要求,但北淼不需要这些前置条件。在西钊与任王打上几个来回之后,北淼看准时机、将球拍在地上拖行出比月亮截击更长的弧线,截下任王打向后场的来球,屈臂折腕、一个完美的水平曲线球经过场中,在落地时反弹至常理之外的方向,让网前的齐远挥了个空。
“15:0”
“咦?同样是蛇球,怎么队长这个没被立海大他们预判到?”何春龙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瞥了一眼陈海棠,发现蛇球的“正主”比他还要惊讶。
钱真智低头翻看刚刚记录的数据,缓缓解释道:“队长的手臂力量比陈海棠更大,而且击球角度也不一样。看上去是海棠的蛇球,其实更像一种落地反弹方向随机的旋球。”
这边队员们还在激烈讨论,场上的北淼和西钊已经展开攻势。
北淼再次依据钟国光的判断躲过一个瞄准自己身体的球,随即给后场的西钊使了个眼色。石毅本想再用月亮截击,但西钊第一次没有选择石毅的策略,而是在那瞬间凭借战士的本能,摆出当初差点砸到龙马的招数的起手式。
立海大研究过周助的“白鲸”,自然先入为主地认为这是只有借助风才能够实现的招式,而现在并没有合适的气流。不过,他们面对的可不是周助。
当黄绿色的网球在半空上下起伏着绕场半圈,在任王身后的底线之前落地,又回到西钊手里时,他们才发现,“石毅”并非利用气流打出白鲸,而是他以自身力量产生了气流,如同钟国光的“领域”一般控球回击。
“30:0”
这回,震惊的人变成了周助。
“厉害。”钟国光不禁感叹,“用我的‘领域’打出白鲸,大概只有你们这样特殊体质的人,才能做到了。”
虽然钟国光夸的是西钊,但北淼就好像他也被夸了一样,心情不错地在任王和齐远低语商量时将球拍搭在肩上:“哼。那是当然。可别小看了我们。”
下一球,北淼和西钊依旧保持着攻势。当西钊和任王在场地左侧的后场以长距离的回球进行拉锯战时,网前的北淼和钟国光紧盯齐远的站位,在西钊一个迷惑球诱导齐远向左侧场地移动的瞬间,北淼起跳挥拍,拦截任王的回球直穿二人右侧场地的死角,稳稳落地,判定得分*。
“40:0”
“好!!”
陶成武和何春龙从座位上窜起来欢呼,但钱真智却依旧神情严肃,没有放过任何一处细节。他听到龙马在旁边小声说了句:“立海大要开始反击了。”
果不其然,齐远在接下来的比赛中,球速和力量有了显著提升,继续与任王默契地盯着北淼一个人打。就在钟国光和北淼思考如何化解攻势时,齐远以任王的回球为诱饵,让北淼和西钊依旧认为“钟国光”是目标。但接着他转腕挥拍、球路一转,意想不到的曲线球绕过北淼直奔西钊去。
“西钊!”
北淼转身提醒的同时,西钊也注意到了极速袭来的网球,由于受到任王的干扰,西钊反应不及,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接,没有注意到这个球瞄准的方向并非场地,而是——
“!?”
时速过百的弹性球体冲击手腕的力量,哪怕是铠甲召唤人也不一定能受得住,西钊的球拍瞬间脱手。这点疼不算什么,他咬咬牙一声不吭,只是握着迅速泛起青紫淤血的手腕活动几下,确保基本的行动不受影响。
“40:15”
“西钊!”
“大石!”
能和彼此共感的两人都感觉得到疼痛,但另一边的大石直接被击退了好几步,要不是钟国光扶着,就往后跌坐下去了。
“怎么可以用网球打人呢?”站在观众席上的林樱对齐远的行为非常不满,但又很困惑,“难道这也算得分吗?”
“没办法。”旁边的小朋解释道,“规则就是这样,网球接触身体是不算犯规的,也算对手得分。”
坐在下面的鞠万急得就差把整个身子跨过去了:“大石没事吧……这么快的球,看着都疼。盯着手腕打也太过分了。”
“……我没事,别担心,北淼。”面对冲过来拽过他手臂检查伤势的北淼,西钊笑着摇摇头,“是我判断失误,对不起。”
北淼紧皱眉头,又气又心疼地轻揉着西钊的手腕,咬牙切齿骂道:“这个混蛋。”
西钊意识到北淼又被勾起了暴脾气,立马想到这或许是立海大的计策之一。他赶忙捡起球拍,在北淼转身气势汹汹走向网前位时拉住北淼的手臂:“北淼,别冲动。稳一点,我们能拿下比赛。”
“我知道,不用你操心。”北淼头也没回,抽开了西钊拽住他的手。
完蛋,真生气了。西钊无可奈何地摇摇头,一边活动手腕、一边站回后场的位置,准备迎接任王的发球。
事实证明,西钊的担心并非没有道理。这一球北淼进攻积极,球速更快、挥拍力度也更大。石毅也有些担心北淼会不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地把球打到齐远身上。这肯定不符合青学、也不符合钟国光的作风。
“放心吧。”西钊反手一个短球截住对面的扣杀,期间还不忘向石毅担保,“北淼虽然急了一点,但我相信,他有分寸。”
结果西钊这话还没说完呢,只见北淼迎着任王回过来的中高吊球直接起跳、球拍往下、怼着网前的空隙以流星枪的水之力将网球直击地面,完成陶成武的“垂直扣杀”。
网球落地的冲击之大,让它在对面场地直直弹起近十米高。没人在意裁判评估计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追着那个超乎寻常的网球,直至它落在观众席前。球拍挥下时扬起的风浪与气场,硬生生将齐远任王二人逼退了几步。
“1:1”
在一旁观战的陶成武惊得瞪大眼睛,合不上嘴:“我的妈呀……这个‘垂直扣杀’已经是能杀人的级别了吧。队长他、他……”
“队长生气了。”周助意味深长地看向立海大的双打二人组,“我有点担心,接下来齐远的目标会是大石。”
“呃,西钊……”另一个世界,石毅与完全不能干涉北淼的钟国光沉默对视、欲言又止。
西钊定定望着北淼依旧紧握球拍笔直站在网前的背影,轻声叹口气,抬起左手覆上前额,无语掩面:“对不起,我收回那句话。”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