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在我们互换的第一天就发现了。好在,他还没告诉其他人,但钱真智已经起了疑心。”北淼耸耸肩,半个身子又靠回围栏上,漫不经心道,“也许是我和西钊在对练的时候做得太过了。龙马也说,我们的演技很差。”
“对练?”钟国光微微皱眉,有些好奇,“你们、也会打网球吗?”
北淼移开视线“呃”了一声:“我会一点,西钊不会。不过你也知道,我们不是普通人。你的零式削球和陈海棠的蛇球对我来说不难,难的其实是控制力道。我的铠甲是重装,用惯了长枪、换上拍子,难免会……”北淼抬手心虚地搔搔鼻尖,“……不尽人意。所以后来的一场对练,我就闭着眼睛打了。字面意思。至于西钊,他模仿得很快,但不会运用,经常打出连他自己都匪夷所思的球。他力气太大了,有几个球要么上天一时半会儿下不来,要么飞出场外变成杀伤力武器。”
“……”
请问,北淼兄,你这让我和大石回去之后怎么圆?
钟国光一言难尽地挪开目光,弯腰伏在栏杆上长长叹口气,居然有些想笑。大概是因为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出来吧:“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让教练同意‘钟国光’参加比赛的……”
“因为教练知道。”
“……什么意思?”
“我带教练去医院,让她看我完成一系列检查,用客观事实告诉她事情的原委。并且,”北淼以相同的姿势伏着栏杆,偏头瞥一眼钟国光,“刚刚跟你说的那番话,我也跟教练说了。我和西钊只是补缺的工具,虽然我们会全力以赴,但要想真正意义上赢得比赛,最终靠的还是青学自己。她非常认同这个观点,所以——”北淼摊开手,耸耸肩,省略了后话。
钟国光注视着北淼许久许久,似乎有很多话可以说,也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最后组成的词句,只有一声:“……谢谢。”
————
“我可以问问……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吗?”训练中途休息时,石毅忽然问。
西钊歪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没什么表情:“……不知道。等我读懂自己心里在想什么的时候,已经和他在一起了。”
石毅低下头,看上去有些失落,随意捡起一个网球准备往对面打:“这样啊……”
“你们也在交往?”
西钊此话一出,石毅一个手滑,球拐着弯就往西钊脸上过去了。西钊眼睛都没从天上挪开,抬手接住网球,有些困惑地看向满脸歉意跑过来问他有没有事的石毅。
“我没事。”西钊摇摇头,柔和了表情,“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们没在交往。只是我一厢情愿。”
“但你能看清自己的内心,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这很好。”西钊虽然语气平静,但说得很真诚。
石毅端详着手里的网球拍,苦笑道:“那又怎么样?我和他没有结果。”
“……我从小在影界长大,认识他们之前,没有体会过人类世界的牵绊。即使到了现在,就算拥有朋友和恋人,我也时常会觉得,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和感情太过复杂,难以理解。但至少,我明白一件事。”西钊抬起手覆上石毅的握着网球拍的手背,语气异常坚定,“如果认定那是自己想要的,就不计代价、不留遗憾地争取;如果抓住了,就绝对、绝对不要放开手。”
硬要说的话,这大概就是“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这个问题的答案了吧。西钊看着和他年岁相近的石毅,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
————
“你其实可以直接问他。”
北淼倚在围栏上的姿势都够拍成一本写真集了。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话题聊着聊着就聊到了“队长如何追求有心选的副队长”上。
“你对他也是这样吗?”钟国光懊恼地握着双手不停揉搓,“直接问他的心上人是谁,我觉得不礼貌。”
“我和他之间……很复杂。没什么参考价值。”北淼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这有什么?既然、你们还是兄弟,这种事就该拿出来分享。你就当帮他解决烦恼。你这个当队长的,帮副队长排忧解难有什么问题?”
钟国光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他从没跟我提过感情方面的事。我怕影响他比赛。”
“那正好,现在没有比赛。你们没谈拢之前,也别回来了。那帮毛头小子就让我和西钊暂时帮你们看着。”
“你这是强人所难。”钟国光戴上眼镜,无奈笑笑。
“就算你打算单恋到底,至少也把他心里那个人套出来。你也的确想知道,别不承认。”
“……好吧,我会找他谈谈的。”
北淼看着这个和他有着一张脸却在感情上摇摆不定的队长,恨不得把他按在石毅面前说“你们队长很中意你”。要知道,他和西钊如果早点知道自己和对方心里怎么想,还有那丑将什么事?都到这份上了,不勇敢一点难道等毕业吗?
北淼满脸写着“恨铁不成钢”,沉声叹了口气。
TBC
※一些OOC剧外:
国光:(脸色难看)这两个超人打出来的功夫网球让我怎么圆我请问。
大石:(给队长顺毛)肾上腺素、肾上腺素……万能的肾上腺素……
西钊:对不起。
北淼:(抱臂目移)道什么歉,我们这叫给青学脸上贴金。
国光:……谢谢,这个“金”太贵重,我们要不起。
北淼:?(误以为在说西钊)你几个意思你骂谁呢?
国光:?
大石:好了好了别吵了……(拉架)
西钊:……(理解北淼为什么生气,觉得很蠢,于是选择沉默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