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淼处于一个宕机状态盯着西钊看时,西钊注意到了北淼想要把他钉穿的视线,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西钊立马解释道:“北淼,你误会了。这是冰儿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游戏。通常情况下,一方叼着一根饼干棒,另一方去咬断。然后根据留下部分的长短决定胜负。我们偷吃零食的时候,经常这么玩儿。当然,每次都是我赢。”
冰儿咬断另一根饼干棒,扭头哼了一声:“那是你不要脸。换成小北哥,看你怎么下得去口。”
北淼隐约间感觉到自己好像被骂了。
“你是说,北淼比我更‘不要脸’?”西钊忍俊不禁。
好吧,被骂了。北淼抿唇欲言又止,视线重新挪到书本上,不打算参与这场“闹剧”,但他一想起刚刚的“错位”场景就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那就让小北哥代替我跟你比。”
冰儿站起来走到北淼面前,北淼闻声抬起头,翘着的腿刚要放下,半张开嘴打算说话,就被一根饼干棒堵了回去。
不是,没人为我发声吗?
北淼睁大眼,难以置信地来回看着二人。冰儿虽然对自己这个任性的行为有些不好意思,但看向北淼的目光里充满必胜的期待。
“……”
就这一个眼神,北淼能为冰儿做任何事。
他认栽地低头轻叹,把含在嘴里的饼干棒叼正,朝西钊扬了扬下巴示意自己参与游戏,并且让西钊先手。他不信西钊能赢他,他可是他们当中“有经验”的那个。
但西钊并不像北淼想的那样因为对象是自己而退缩,甚至在这个人脸上看不见一丝难为情。他弯腰将咖啡杯顺手放上茶几,双手撑在沙发的两边扶手朝北淼靠近。北淼也不甘示弱,表情“平如静水”——直到西钊闭上眼睛,叼住饼干棒的另一端,随即倾身向前歪头咬下绝大部分。
两个人几乎要贴在一起,在他们之间没有气息的流动,因为他们都屏住了呼吸。甚至不需要错位,站在一旁的冰儿都能看出这就是“接吻”的动作。北淼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西钊的薄唇碰到了自己的,他柔软微卷的头发也蹭到了自己的刘海,让北淼觉得很痒。然而,等北淼从这蜻蜓点水般的触碰中反应过来,西钊已经直起身,嚼着那大半根饼干棒,眼带笑意。
“这次是我赢了,北淼。”
言外之意就是:他已经做到了这个游戏能达到的极限长度,不可能会有比“零”更小的数字。
北淼沉默着低头,拇指蹭过唇上方才“不小心”被西钊碰到的地方。他不自觉地牵起嘴角,小声嗤笑,索性将手上的书本倒扣在茶几上,起身的同时顺走了冰儿手里的一根饼干棒递到西钊面前,颇有一种挑衅的意味。
“现在定胜负,未免有些太早了。”北淼指间的巧克力饼干棒晃了晃,像是拿着宠物零食吸引狗狗的注意力,“难道,你连和我‘打平手’的勇气都没有?”
西钊无声轻叹。面对不但任性脾气还倔的家伙,除了宠着还能怎么样?
“如果你坚持,我随时奉陪。”
西钊毫无防备地凑上前咬住一小节饼干棒。北淼即刻伸手捏住西钊的下巴将他往自己的方向拽,饼干棒在这个过程中被北淼一节节咬碎,直到他和西钊双唇相贴。
“……!?”
由于含着饼干棒而没有完全闭口,北淼轻而易举地探入舌头卷走了西钊含在嘴里的那一小节饼干。它被含得有些发软,带着些谷物和巧克力的甜味,以及北淼熟悉的、西钊的味道。北淼的动作强势而激烈,恨不得把西钊嘴里舔个干净才结束。
松开捏着西钊下巴的手,北淼舔舔嘴唇,望向对面那个抬起手满脸惊诧抚摸唇瓣确认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家伙。他甚至发现西钊的耳朵尖红了,不过西钊自己似乎没注意到。
“北淼、你……”
西钊“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后文。
的确,正常来说西钊的“零接触”已经是这个游戏的极限,但北淼知道怎么“作弊”。而且他知道就算他作弊,西钊也只会闷声接受——好吧,至少从这一点来说,他承认,他确实比西钊更不要脸。
不过,北淼不知道的是,在方才的亲吻中,总是有一个低沉的、和北淼一模一样的声音划过西钊的脑海。它说:
“嘴张开。”
那是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就好像现今的场景曾经发生在梦里。当时他还没来得及多想,思考的能力连同呼吸一起被北淼粗暴地夺去了。等他终于喘上一口气,他便又回到了那种“总觉得应该想起什么”的混沌状态。
好吧,比起这个,他或许更惊讶于北淼居然会为了在冰儿面前维持“世界第一好哥哥”的形象做到这种地步。他对北淼的印象还是太片面了点。
“……下次再有这种游戏,提醒我千万不要和你一起。”西钊给自己倒第三杯咖啡的手都在抖,不知道是被吓到了还是因为那副哭笑不得的模样拿不稳咖啡壶。
北淼则心情大好地把自己重新扔进沙发,拿过茶几上的薯片翘起腿就开始吃:“哼。只是这种程度,就吓成这样,你到底是怎么教训那些对你‘居心不良’的家伙的?”
“我可从来不会让他们像你一样离我这么近。”
“照你这么说,改天我把你卖了,你还能帮我数钞票。”北淼伸手去够茶几上的可乐。
西钊靠在餐桌边,环抱手臂优雅地抿了口咖啡:“嗯。把买家做掉,钱我们三人平分。”
北淼的手一滑,差点没握住杯子。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保持震惊模样、甚至拿着饼干棒放在嘴边都忘记吃的冰儿,脑袋像被什么卡住一样朝这两个人的方向缓缓转动,表情只能用呆愣来形容。
她不太理解,刚刚才“接吻”过的二人怎么开始若无其事地聊起来了?并且丝毫没有忌惮,如同呼吸一样简单。这、这就是男生之间的友情吗?因为本就没有那种欲望,所以可以为所欲为?那、那还怪恐怖的……
冰儿看了一眼手里的巧克力饼干棒,沉默着把它放回饼干盒里。
她好像忽然不喜欢吃这玩意儿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