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钊呢?”北淼扫视一周,手扶车顶倾身询问冰儿:“小雪,刚刚走的时候你看到他了吗?”
冰儿还没来得及张口,随手放在座椅旁的手机响起短信提示音。北淼本想避开妹妹的隐私,但冰儿的本能比北淼更快,而当她打开短信时,装作自然扭过头给冰儿关车门的北淼已经在为他强大的阅读速度默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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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件人:西钊
我自由了。你知道我要去哪里。多保重。别告诉北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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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告诉北淼?
别告诉我什么?西钊怎么了?他去哪儿?什么自由?明天不来了?就算他要走,这件事明天所有人都会知道,为什么要刻意加一句别告诉他?
北淼满脑子都是问号,一屁股坐上驾驶座,在车内尴尬而微妙的氛围里发动跑车。
冰儿在发动机的低沉轰鸣里盯着手机屏幕好一会儿,半张了嘴像是有些惊讶,随即抿抿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她的手指在数字键盘上摁了很多下,似乎是想回复什么,思虑几番还是选择删去所有的文字。直到最后,她也只是关闭屏幕,赌气一样将手机丢进包里。
这一切北淼都多多少少瞥见了些许。他没那个胆量开口问“怎么了”,只是遗憾道:“我本来,还想一起送他回去的。”
冰儿想到方才的短信,闭上眼沉默半晌:“我们从来没有地方去。”
北淼急了,一个油门下去差点闯红灯:“不。不会的,小雪,以后我会一直照顾你。你绝不会再被抛下,我这次一定会——”
“那他呢?”
轻如雪花的疑问句从冰儿口中吹出,飘落在北淼的手背,让他在瞬间感觉到阵阵刺骨的冰冷。冰儿歪过脑袋,将头靠在车窗上,视线看向一旁被噎住的北淼,曾经尖锐的仇恨已然不再,只剩未能好好学会的温柔和从碎片中零星拼合的期许。
“小北哥,帮我一个忙。”
“好。”北淼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回答。
冰儿将手机递给北淼,给他看西钊的短信。
她说:西钊曾经说过,他就像风筝,被人拽着一根线飞在空中。如果有一天他真的获得了自由,他便会剪去风筝线,要么向着更高的天空,要么坠落至深海。无论哪一个他都认为是一种解脱。他说,等那一天到来——他坚信一定会——他会对冰儿说:我自由了,你多保重。
“希望你能在风筝折翼之前找到他,小北哥。”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