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里德尔的面容渐渐平静下来,他依旧警惕地看着面前的女人,只是眼中的怒火变得安静了许多。
“魂器之间是有联系的,而这种联系比你所想的要更加紧密。”他冷笑,“不要以为你现在占据优势,多琳……你甚至不知道怎么毁灭一个魂器。而其余的魂器很快就会知道你的意图。”
“你知道凤凰社成员是怎么知道我的位置的吗?”
她突然转移了话题,眉眼间满是兴味。
“我位于伦敦的公寓只有你和阿布拉克萨斯知道,而我幻影移行的时间和目的地也是即兴的——正是你的另一片灵魂的命令,纳吉尼才会监视我,并且保护我去我那栋伦敦的住所……”
她话语中暗示愈发明显,但面前的汤姆·里德尔的影子只是异常轻蔑地看着她,他唇边挑起了嘲弄的笑。
“你想暗示说这些是冠冕所设计好的?不……没有任何一个汤姆·里德尔的灵魂会蠢到献祭自己其余的魂器。”
“也许……哦,其实我并不想说得那么直接。”黑发绿瞳的女巫目色一转,“也许因为某种原因,他更愿意成为唯一的灵魂碎片。要知道预言已经完成,黑魔王已经获得了永生——”
“——不可能。”汤姆·里德尔冷笑着否认,“我比谁都了解自己,没有人能够让我牺牲自己的灵魂——就连你也不可能。”
听到这番话,多琳轻柔地叹了口气,但她的绿眼睛却满是胜利的嘲弄。
“这才是我所认识的汤姆·里德尔……黑魔王不会蠢到认为某个人的存在比自己的利益要更重要,也断然不可能让任何人妨碍到自己的利益和永生。即兴的游戏只是游戏而已,我之所以活着并不是因为你,汤姆——而是因为那个该死的预言,因为我足够谨慎,因为我有自知之明。”
眼前的男人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但汤姆·里德尔很快将这种表情再度很好地隐藏起来。
他知道自己刚刚的话此刻已经被面前的女人毫不留情地揭穿。他的神色逐渐冷静下来。
“你本来不应该知道这么多的……”
汤姆·里德尔叹惋。
“是我太纵容这一切了。”
他的声音变得愈发冷酷。
多琳只是冷笑着示意他闭上嘴。她抖了抖自己的袍子,坚定地推开门走了出去。
在犹豫了片刻后,汤姆·里德尔的影子嘶嘶对纳吉尼说了什么,他追随着她的身影走出门——
在他面前,在那片被夜色染黑的海水上方,惨白的月光正无声无息地消失。
多琳·梅多斯正站在峭壁边缘,她面对着夜色中的大海。风使得长袍她身后舞动,她的黑发在风中变得凌乱,但那双墨绿色的眸子却一如既往的沉静。
“你不应该追出来的。”
她缓缓转身,抽出自己的黑檀木魔杖。
“你不会想试图在这里杀死我和纳吉尼的……”汤姆·里德尔的影子说,他看上去胜券十足。
也许刚刚的话的确让他的伪装荡然无存,但我们的黑魔王自始至终都认为掌控局势的依旧是自己。
“你说的没错……”他猩红的双眸带着愉悦,“无论是哪一个汤姆·里德尔都不会蠢到把任何人至于自己的利益之上。哪怕是再怎么温存,我都不可能会告诉你如何摧毁魂器……我想冠冕也一定是这样。”
他步步逼近,身姿依然从容优雅。
“死咒是没有用的。”他轻柔地说,身后的纳吉尼不甘示弱地吐着信子。“纳吉尼和我正在恢复,而冠冕很快就会知道我们在这里。”
说到这里,汤姆·里德尔的目光停留在了她的魔杖杖尖。
“多琳……”他的声音愈发地柔和,“哪怕是这样,在我心中你也是特殊的。”
海风倏然变得安静下来,汤姆·里德尔伸出手,在他苍白透明的掌心上,渐渐浮现一个小小的环状物——那是比他现在的形象更模糊的影子,一枚小小的蛇形纹章戒指。
“我刚刚说的话并不是不可能。”他说,“只要你不触及我的利益,我们会生活得很幸福。”
那枚蛇形纹章戒指的影子在他手掌心渐渐上浮,它像小小的萤火虫,散发着黯淡的光。
但多琳依旧站在原地,她并没有看那枚戒指——它早就毁于Voldemort的咒语了。
“我刚刚问你凤凰社是怎么找到我的,里德尔。”黑发绿瞳的女巫平静地说,“你说得对,这一切和冠冕没有关系——”
她调整了自己的步伐。现在莫名的风自她身后腾起,吹拂着她的长袍和黑发。
“你知道有那么一种咒语。只要在特定的字眼下咒,那么任何说出这个完整词语的人都会被追踪到——”
她盯着他的眼睛,说出了最后的话。
“银与墨绿。”
在她身后,惨白的圆月突然闪过火红的影子——它就像是迅疾的闪电,瞬间便向纳吉尼的位置袭来。不过几秒,幻影移行咒语的爆裂声此起彼伏——
“永别了。”
她举起魔杖,任凭幻影移行的风裹挟着自己。红色的咒语火光再次不知疲倦地向他们袭来。她目睹着凤凰社的巫师们如同潮水般地包围了大蛇和那个苍白的人影。如同萤火虫般闪烁着微光的蛇形纹章戒指闪烁了一下,最终还是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