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们的梅多斯小姐那双绿眼睛已经被怒火打乱了原本的理智和平静。
她面前的汤姆·里德尔却轻声地笑了,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染上了做作的温柔与暧昧。
“我不是告诉你了吗,多琳·梅多斯小姐……在任何时候,你都不可能在我面前占据主动权。”
回忆又在继续,年轻的黑魔王在细细地搜寻那些最为隐秘的片段,在这一点上,他的行为是如此地急切——甚至,表现出了与冷静外表毫不相符的贪婪。
“没有那么容易结束。”汤姆·里德尔冷冷地说,“这些可是Voldemort对其他灵魂藏起来的记忆——不,不止是看这些记忆。我想我应该把它们牢牢地记在脑海里。当然……你知道我在斯莱特林学院一直是最优秀的学生,记住这些重点和细节对我来说并不是很难……”
富有情趣的……争夺控制权的小把戏是吗?
多琳的目光变冷了。她紧咬下唇,不甘示弱地盯着他。同时开始尝试使用着自己并不熟练的大脑封闭术——
这就像是意志力的争夺——现在那些隐秘绮丽的画面正消融扭曲,慢慢地替换成了孤儿院燃烧的大火。
倒塌的天花板和灼热的黑烟。火光扭曲,站在楼梯上的黑发少年阴郁地看着这一切,他的黑眼睛填满了血和火的猩红,在他耳边不断重复的是科尔夫人充满醉意的嘲笑声。
【你母亲抛弃了你。就像你的父亲抛弃了你母亲。】
她打翻了脚边的杜松子酒瓶,涨红的脸上毫无一丝恐惧。
【沃兹教士警告过我,像你这样没有被人爱过的孩子最容易心理扭曲,就是因为得不到父母的爱——】
她看着这个孤儿院最为古怪的黑发男孩。
【真是令人难过啊,小怪物……没有人爱你,没有人爱你!】
“够了!”
当记忆强行被中断后,汤姆·里德尔的面容紧绷着,他抓住多琳的手腕,瞳仁像蛇一样地缩紧了。
“我不该让你看到这一切。”他的前额开始渗出冷汗,声音隐隐颤抖着。“你怎么敢——多琳·梅多斯,你竟敢用同样的方式对付我!”
现在年轻的黑魔王原本完美的,极富魅力和压迫感的笑容彻底打碎了——愤怒和憎恨汇成涓涓细流,一滴滴地涌出,就像是被切开的豁口流出的血。
他紧紧抿住唇部的弧线,现在汤姆·里德尔脸上是可怕的寒意和憎恶。
“Voldemort太纵容你了。”
年轻的黑魔王嘶嘶地说,现在的他看上去就像是一条受伤的蛇。
“我真是……太过纵容你了,多琳·梅多斯。”
汤姆·里德尔冷冷地松开钳制住她的手,他退后了一步,就像是在躲避着某种可怕的危险。
帕迪芙夫人的魔杖杖尖挥动着,但那并不是钻心咒——现在榛木魔杖稳稳地落在了年轻黑魔王的手中。汤姆·里德尔稍一用力,帕迪芙夫人的魔杖便直接被掰成两半,杖芯的独角兽毛就这样露了出来。
但这显然不足以平息黑魔王的怒火——
绿色的火焰倏地从少年时期的盖勒特·格林德沃的遗体上升起,灼热的火舌瞬间吞没了他的袍脚,一并还有他握着的接骨木魔杖。
“从今以后,不再有什么亚历克斯·格林了。”
汤姆·里德尔嘶嘶地说,他的黑眼睛盯着这片剧烈燃烧的绿色火焰。
“无论你愿不愿意承认这一点,多琳·梅多斯,现在的你只有我。”
轻声说完这一句后,汤姆·里德尔转过身,手中的榛木魔杖毫不迟疑地指向了她。
“你以为我会放你走?”年轻的黑魔王缓缓地说,现在他的神情再度恢复了平静,那双漆黑如夜的眼睛盯着她,就像是盯着猎物的毒蛇。
“我现在才意识到……在这一点上,我其实和Voldemort没有什么不同。”汤姆·里德尔冷冷地说,他的黑眼睛燃烧着怒火。“因为你是个威胁……多琳·梅多斯……唯一一个杀死过黑魔王的女人,我怎么可能放你自由呢?”
但他却注意到了,黑发绿眸的女巫此刻脸上的冷笑。
“只要对自己有利,斯莱特林们总是不在乎出尔反尔,不是吗?我真是一点也不意外。”
多琳慢悠悠地说,声音带着令人恼怒的轻蔑。
黑发绿瞳的女巫慢慢地从玻璃展示柜上爬了下来。我们的梅多斯小姐冷静地理了理自己凌乱的头发,然后,她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被扯开的凌乱的长袍。
“所以说……汤姆·里德尔,你真是一如既往的虚伪。”
就像是刻意地,黑发绿眸的女巫盯着自己被扯开的长袍,她甚至挑眉用手指了指。
“但别忘了……现在的我依然了解你的思维。我甚至能理解你为什么急切地想知道那些记忆。”
她看着他的黑眼睛,毫不掩饰唇边扬起的弧度。
“因为就算是极力克制和忍耐,你也依然没办法阻止自己对面前的女人发情,不是吗?”
黑老鼠多琳·梅多斯已经不存在了。
现在在汤姆·里德尔面前的是一条斯莱特林的蛇。
一条比谁都要理解他的思维,并且刚刚杀死过黑魔王一次的毒蛇。
“真是遗憾,我时间有限,不得不将精力集中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
我们的梅多斯小姐冷笑,她甚至不打算把自己的衣着整理好。
“也就是说……我实在没兴趣教年轻的黑魔王大人如何才能正确地取悦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