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告诉你如何让Voldemort感知灵魂存在的方法……这必须是某种极致的愤怒或者喜悦——你最好记住你刚刚所说的话,多琳……因为你的确得付出一些东西。”
在暧昧地说出这一番话之后,汤姆·里德尔离她愈发地近了。没有任何悬念地,他吻了她——这更像是某种性质的挑逗,因为这个吻并不深入,只是唇齿间的短暂接触。
“这就是你以为的付出,是不是,多琳·梅多斯?”
汤姆·里德尔的黑眼睛里闪过一丝嘲笑,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嘴唇,声音却像是染上了诱人的蜜。
不出意外地,他得到了对方的否定,但现在汤姆·里德尔却能感受到她颤动的呼吸,并且,更令他满意地——年轻的黑魔王又一次看到了那双绿眼睛中的愤怒。
“你最好快点解开咒语。”她冷声说,“在Voldemort发现之前,我们需要时间去神秘事务司,而不是浪费时间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
“无聊?不……这一切简直有趣极了。”就像是为了刻意挑起她的怒火那样,汤姆·里德尔轻声说,“似乎你总是会不自觉地把我和Voldemort联系起来,多琳……那么现在让我问你一个问题好了——Voldemort对你做的那些事情,它们真的会有用吗?”
他的目光向下,注意到了她的脖颈——那里本来应该有一圈由斯莱特林的挂坠盒造成的烙印痕迹。但汤姆·里德尔知道,除了这一处,Voldemort也尝试着在其他地方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他发觉自己的吐息不由得带上了热度,汤姆·里德尔的黑眼睛眨了眨,他的魔杖指着她的太阳穴,无声地念动了咒语。
那些最为隐秘的场景于是伴随着摄神取念咒语进入到了他的脑海,他搜寻着这些对方试图隐藏起来的记忆,并且富有技巧性地让它们在多琳的脑海中不断重现着,他同她一起细细地观看了这一幅幅片段,但这很快中止了,现在汤姆·里德尔的唇边不自觉地带着玩味的笑容。
“告诉我……它们真的对你有用吗,多琳·梅多斯?”
他凑到她的耳边低声呢喃,就像是为她此刻的神情所着迷了那样。
“如果你如此渴望我对你做出同样的事情……我也并不是不愿意。”
咒语中止了。
汤姆·里德尔看着她脸上的绯红,现在那双绿眼睛里面充满了冰冷的愤怒。他平静地放开她,解除了束缚咒,同时敏捷地躲开了来自多琳·梅多斯的一记肘击。
那些记忆显然激起了他心里的某种欲望,在观察她的反应时,他不自觉地让自己也沉浸其中。
但那是Voldemort所做的事情,并不是他做下的。
汤姆·里德尔看着眼前女巫的窘迫,尽管她一如既往地试图维持冷静。真有趣——他眯起双眼,似乎她完全不能将自己和Voldemort剥离开来。
真是既愚蠢又令人着迷。
Voldemort试图对他的其他灵魂隐藏它们,他并不希望其他的灵魂发现这些事实,并伺机利用它们。
也许是占有欲,又或者是危机感——
汤姆·里德尔冰冷的黑色眸子从多琳·梅多斯的脸上移开,他一如既往地在心底谴责Voldemort的堕落。
“我现在明白了。”汤姆·里德尔的语调恢复了原来的冰冷,“我原来以为对于Voldemort来说没有比完成预言更强烈的喜悦,但这明显是暂时无法做到的……除非你杀了我或者别的某片灵魂,但这些记忆——也许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作用。”
这一切真是无比愚蠢。
汤姆·里德尔压下心底的火焰,但那些记忆却奇妙地和他融合了起来,就像是融入沸水中的冰。
“这些就是Voldemort试图隐藏的弱点。”汤姆·里德尔冷冰冰地下了结论,他的额角沁出细汗,声音也带上了一丝愤怒的灼热。“很好……我会让他得到他想要的。”
他于是半是强迫地带着多琳·梅多斯幻影移形,当他们到达魔法部的壁炉大厅时,搭乘通往神秘事务司的电梯径直向下时,年轻的黑魔王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榛木魔杖一直被汤姆·里德尔牢牢攥在手心,就好像这是他的所有物,他自然也注意到了多琳·梅多斯时刻看向他的目光,这让他的心情莫名觉得愉快起来。
但这种愉快只持续了很短时间。
“我的魔杖。”她冷淡地说,那种恼怒和窘迫消失了,现在的多琳·梅多斯仿佛又回到了原来那副理智疏离的样子。“你最好将它物归原主,否则我用什么来施咒?”
“我倒希望你拿到魔杖的第一件事不是对我施加恶咒,亲爱的多琳。”
汤姆·里德尔于是将魔杖调转,他甚至做出了一个颇为优雅的动作将魔杖递还。
多琳握着自己的魔杖,她那双绿眼睛里压抑着冰冷的怒火,看都没有看面前的男人一眼。
“我是个分得清主次的人。”我们的梅多斯小姐只如此冷淡地说了一句,便快步走出了电梯。
他们一前一后地穿过通往神秘事务司那毫无生气的灰色长廊,尽头的黑门在那里静静等待着,没有丝毫犹豫,多琳打开了那扇门。
他们现在身处于神秘事务司的圆形大厅里,微弱的蓝色烛火就像一双双幽灵的眼睛,黑色大理石地板就像是一潭不时流动的深湖,而他们站着的位置就像是深不可测的漩涡中心。
十二扇毫无差别的门就这样安静地立在他们面前,等候挑选。
汤姆·里德尔走到她身侧,幽蓝色的烛火让他俊美的面容毫无生气——事实上,比起身边的多琳·梅多斯,年轻的黑魔王感到自己现在更像是一个虚弱的轮廓模糊的影子。突如其来的寒冷正遍及他的全身,汤姆·里德尔握住帕迪芙夫人的魔杖,他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冷得像冰。
汤姆·里德尔对这种感觉再熟悉不过了——这是死亡所带来的令人绝望的寒冷。
他不自觉地看向了身边的女巫,多琳·梅多斯正兴致勃勃地观察着幽蓝色的烛火和那十二扇黑色的门,她是如此专注,一点也没有注意到身边人的异常。但当一阵风吹过,幽蓝色的烛火晃动,她脸上原本的兴奋神情就像是瞬间消失了。
“这里冷得出奇。”她轻声说,有些困惑地打量起四周。“是摄魂怪吗?”
“是死亡。”汤姆·里德尔简短地说,同时抽出魔杖,“死亡厅就在其中的一扇门后。”
他和她同样恐惧死亡,而现在这种恐惧正在逐步削弱他们的意志。寒冷加深了,它伴随着沉默一起盘旋在幽蓝色的圆形房间上空。
从汤姆·里德尔手中的魔杖发射的咒语击中了他们脚下的某块大理石地砖,那上面隐约浮现出了一条银色的细线,而现在这条细线蜿蜒着,向着其中一扇门指去——
那毫无疑问是爱的房间所在的位置,但这时黑色墙壁突然迅速开始旋转起来——十二扇门的轮廓瞬间模糊了,黑色墙壁上的方砖不断分裂,组合。那细细的银线不出意外便被扯断了,直到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十二扇门才重新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中。
“因为我们不是缄默人,我想他们一定有某种特殊的口令来阻止门的变化。”多琳环视着四周,她开始在空旷的房间踱着步子。“你曾经和你的仆人来过这里,汤姆,那十二扇门后头都有什么?”
“预言,记忆,死亡,时间,空间,爱,缄默人的办公室……剩下的对我而言仍然是未知。”汤姆·里德尔细细在脑海内搜索着关于神秘事务司的全部记忆,这其中不少是他从波特家的男孩头脑中所获得的,但这已经是他能回忆起的全部细节了。
事实上,没有人能完全知道神秘事务司里的所有房间的秘密——就连缄默人们也一样,他们终身只能研究其中的一个房间所隐藏的秘密——也许只有那些最有天赋的人可以同时涉及两个,但这已经是极限了——普通的巫师无法承受这种程度的知识,那些胆敢尝试的,无一例外都陷入了极致的疯狂和混乱中。
“那么这其中是否会藏着什么陷阱?”多琳更加仔细地端详着那十二扇一模一样的黑门,“我指阿不思·邓不利多或者别的什么人留下的预防入侵的手段……你知道吗,汤姆。阿不思·邓不利多年轻的时候,一直是神秘事务司的常客。”
“你是怎么知道的?”
“早在二十五年前,魔法法律执行司曾经通过了一项决议来给予缄默人和他们的合作人最高保密权限。我看到阿不思·邓不利多的名字曾出现在批准的名单上,我想那应该是某种非常高度机密的研究项目……如果让我猜的话,这个项目一定和黑魔王的诞生有什么关系。”
寒冷愈发地让人难以忍受起来。
“邓不利多不会这么做,多琳。”汤姆·里德尔平静地说,“神秘事务司的房间中隐藏着爱与死亡——他认为这两者就足以让我难以忍受了。”
“我不是很想一个个尝试……那样太轻率了。”多琳轻声嘀咕道,“一定有什么别的办法。”
她用魔杖在空中画了一道优美的弧线,十二个闪烁着绿色荧光的数字随即同时出现在了那些黑门上。
“爱的房间并不是很难找到。”汤姆·里德尔说,他黑曜石般的眼睛盯着其中的一扇黑门。“它有两个特征——第一,它是上了锁的。第二,它里面蕴含着灼热的爱的力量。”
他探查着那些黑门,同时小心不打开其中的任何一扇以免激发墙壁的又一次旋转,就这样,他走到了第七扇门前。“就是这里。”现在汤姆·里德尔的声音变得有些急切起来,他用帕迪芙夫人的魔杖敲了敲门面,那扇门依旧纹丝不动。
汤姆·里德尔能感受到从门后传来的灼热,这惊人的热度似乎就要顺着帕迪芙的魔杖爬上他的手指,也许是想到了什么,他迅速移开了魔杖,有些不自然地握紧了右手,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