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时在嘴里面念了两遍,在纸上写下“独尊”两字,看着萧安说:“很好听,很适合你。”
叶时上前拿起独尊,“上次你弹的曲子叫什么名字?”叶时忘不了那一曲,跌宕起伏像是入阵曲,可叶时偏偏听出来了患得患失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毛病。
是她太多愁善感?
“时安”萧安说,是时安。
“十安”叶时将剑拔了出来,“天佑我北黎十方平安!”
“礼部越来越上道了,这乐谱得好,名字取得也好。”
叶时耍了两下独尊,在剑风中听到萧安说“这乐曲是我所作,名字也是我取的。”
《时安》只不过是漫漫岁月里他想念叶时的见证之一罢了,思念本应该无声无息,可是当萧安将它以另外一种方式呈现出来,竟然会这么激烈轰动,也不怪叶时将它当成入阵曲。
那段时间的朝堂不稳,边疆不定,归期也是遥遥无期,留他一人快刀斩乱麻,可唯有念想剪不断,理还乱。
“萧安,你怎么这么厉害,什么都会。”
叶时赞赏地开口,原来真的有人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同时还通晓天文地理,琴棋书画也达到如此地步。
被叶时这样夸赞着,萧安面上是真的很骄傲,他一直要求自己但凡有所涉猎,不可略懂要精通,不能敷衍要认真,这一切都是为了黎国,为了百姓。
如今面对叶时的夸赞,他除了骄傲之外,还有些不知所措,他抿了一口茶,没有说话。
“你再弹一遍,我再舞一曲好不好。”
叶时是真的想再听一遍,听一听曲中意到底是什么。
萧安没有拒绝的理由,坐到一旁调试琴弦,叶时摆好姿势立于中央,场地宽阔足够叶时发挥了。
铮铮琴音,独尊其势,同样的曲子叶时的动作却不像上那般,跟着节奏走,这次的剑锋跟着曲中之意,引领着叶时,带动着他的动作。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此时剑挥得又快又狠,翻身时一剑斩断,宝剑划出的空啸声好像是伴着呼呼北风,有着疆场上独有的嘶喊。
“江头未是风波恶,别有人间行路难。”
剑锋不稳,在叶时手中来回打转,左右摇摆,叶时三步并作两步腾空一跃,飞在半空,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落地时萧安抬眼正好看到,叶时那意气风发的眼神。
“谁道闲情抛掷久?每到春来,惆怅还依旧。”
叶时动作慢了下来,看到萧安因为皮肤白皙而过于明显的青筋,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中来回转换,垂下来的发丝撩过薄唇,直挺的鼻梁再到那两人相撞的鼻尖记忆涌了出来。
外人口中风光霁月的萧安,就这样成了自己嘴里的流氓,没有辩解欣然接受。
再将视线向上时,叶时将自己撞在了那双丹凤眼中,流转之间怎么也逃不出去那漆黑如夜的凤眸。
那就不逃,留在那里看看这双眼睛的主人,是愁的是春还是秋...
叶时直接瘫倒在躺椅上,萧安走过给她倒了一杯水,“慢点喝。”叶时依旧是一饮而尽,其实有时候她感觉自己是头水牛。
叶时笑着将杯子递回萧安手里,“谢谢。”
想起自己好久都没有教萧安练武了,自己果然是一个不称职的师傅。叶时撑起半个身子,“最近你自己练功了吗?”
萧安收起独尊,扬眉看向叶时,没想到叶时还能记起她是个当师傅的人,“一日未曾懈怠。”
这是真的,他开始自己研习武籍,拆解招式,但还是不尽如人意。现在想想心里倒是有些气呢,你还记得你有个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