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烬能清楚的看到，就在他们指尖触碰到粘稠液体的瞬间——

“啊……！”

那群人炸耳的惨叫声。接触液体的那截手指迅速变黑、干枯、碳化，皮肤下的血管暴凸成可怕的紫黑色，随即——

“砰！”

他们碰到那红色不明物体的手臂，连同小半边肩膀，逐渐蔓延到身体里面。

没有血肉横飞，只是慢慢的被液体给吞噬，然后消失，空气里只剩下混合着铁锈与腐肉的焦糊味。

在直播间里面弹幕已经翻腾了起来，人气值猛猛上涨，不知不觉把刑烬的直播间给顶到了新人榜前10。

“不是那么残忍吗？碰也碰不得，不碰也不得，这还咋办？”

“不是这难度？不是，不应该随便找个地方，然后呃不经过鬼怪的恐吓，然后等几天就好了吗？”

“这副本应该是C+了吧？难度上升了？”

“不会吧？那这届的新人必死无疑了，除非有道具，但是现在还没开放系统商城啊。”

“继续”老师依旧在讲台上，嘴角扯出一抹惊悚的笑，等待着下一波人的到来。“或者…”她的神情冷了几分：“你们想和她们一样？”

大约过了几分钟，没有人主动上前。空气中还残余着那股烧焦的肉味，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他们知道，去擦了那个东西也会死，违抗命令也会死。心里的怒火忍不住转向的站在后面的林婉。

“没人是吗？好啊，那我点名”女老师随机拍了一个桌子：“从这列开始S型开火车。”

刑烬因为污染之重的原因，不得不朝着白砚的方向慢慢靠近。他能清楚的感受到白砚身上那股淡淡的暖流和清香味。

白砚几不可察地弯了下唇角。他忽然抬手，用指节很轻地敲了敲刑烬面前的桌面。

“笃，笃。”

声音不大，但在落针可闻的教室里异常清晰。

女老师听到声音回头看着他，周围中渐渐有人松了一口气。

“你有什么事？还是说你想来处理？”

白砚整理了一下并没什么褶皱的校服下摆，姿态好像不是在什么无限流里面，是在真的校园里要上去领奖的学生一样。

“老师，”白砚脸上带着懒散的笑容，但是手指却偷偷勾着刑烬的手“用手擦……太不卫生了，也影响课堂环境。”

他顿了顿，在女教师冰冷的注视和全班屏息的死寂中，微微一笑，主动请缨道：“不如，我帮您把它……‘处理’掉？”

话音刚落，他并没有等老师的同意，就凭空拿出来了一个绿色的小瓶子，然后把液体给洒在了那个红色在液体上。

绿色的液体洒在上面，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一小撮灰白色的灰烬。

窗帘突然被吹起，风把剩下的灰烬都给吹到了窗外，就仿佛计算好的一样。白砚在众人的注视下微微一笑，然后坐了下来。

“不是那个东西是道具吧？他应该没有解锁那么多副本吧？”

“啊，有什么稀奇的，说不定是某个大佬开小号了呢？”

“但是这个处理方法的风格很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而且那人没有直播号？这肯定是开小号的，都不用猜了。”

连女教师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冰冷表情，都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缝。身体因为那团黑红色粘液的消失而变得僵硬。

【区域暴怒平均值：70%！】

【检测到异常能量介入！规则冲突！判定中……】

【……判定失败。能量层级过高，无法强制抹杀。】

【警告：未知变量介入！副本稳定性下降0.7%！】

白砚仿佛没看到眼前跳动的猩红警告，也没感受到周围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惊惧与探究。

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重新坐回座位，甚至还懒洋洋地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好了，”他偏头，对旁边眼神亮得惊人的刑烬，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带着点恶作剧得逞般的笑意说：

“kitten，我厉不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