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好像对她很好奇?”
“……”
透过玻璃窗,雨落在司临雾脸上,灰白的天空也悄然而至。
司临雾察觉到正在变冷的身体,于是调转空调扇叶,让热风吹向自己。
源源不断,才能驱赶快速漫上来的寒。
“行。你还真有眼光。”
低头去看那本手稿。鱼尾,大裙摆,曳尾礼裙……不管什么风格姜且都能很好地驾驭,甚至比模特驾驭得更好。
眼前这个女人已经不是过去的小萝卜头了。她的长发,她的着装,她的未婚夫,都在说明这点。
“不想看了。”从手稿里随意取出差不多的五张,司临雾合上册子,又刻意打了个哈欠。
“姜总,我得补个觉了,到了喊再我吧。”
说完便闭上眼睛。
司临雾知道自己必须装睡,这样生分的独处只有依靠睡眠才能逃避。可雨点砸在玻璃上的声音太吵,钢琴曲的旋律很烦,就连姜且偶尔发出的轻微咳嗽声也是,令人烦躁得要命。
躲债三年,司临雾住过各种地下室,同样狭小的空间充斥各种物件的碰撞声,水管流水的哗哗声,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将身体蜷成一团的司临雾需要努力控制自己,才能避免发疯,睁开眼睛乱砍人。
啧。她在心底控诉。
遇到姜且就诸事不宜。
明明从前能在姜且身边安睡的,为什么现在却像躲进地下室那样难眠?
不知过去多久,司临雾闻到一股皂香,混杂雪松的气息。
跟随热气扑过来,流淌自己脸上。
那些噼里啪啦的雨和琴声便被浸泡着安静下来,不久,便再也听不到了。
朦朦胧胧的远光灯慢慢熄灭,仍旧挣扎,在骤雨里大声呼吸,散出一口口白气。
割断银丝一样的雨,把空气变成朦胧的雾——
姜且从雾里抬眸,收回给司临雾戴上耳塞的手,又用指尖拨开她的发丝。
被随意取出的五张手稿还放在司临雾腿上,转眼便被姜且收走,丢至后座。
取而代之的是盖上身体的羊绒大衣。
混杂两个人的气味,这衣服便成为沾染肥皂泡沫的白花,挂着茶叶香气的雪松——
对于难以靠近的彼此而言,普鲁斯特效应下的特殊拥抱。
像极了一场经由气味私藏的体温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