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个月,司临雾每天穿高领毛衣,可嘴巴再怎么遮也会露出痕迹,没少受MAY针对。
在她眼里,司临雾的行为就像赤裸裸的宣示主权,炫耀姜莱有多喜欢她,喜欢到把嘴唇亲破也要一直亲;或者广而告之自己有姜莱这个靠山,任何人别想欺负到她头上。
对此,司临雾不置可否,随便MAY怎么想。
反正她不会知道,自己的嘴唇是被另一条姓姜的疯狗亲破的就是了。
为了掩盖这些痕迹,司临雾挣扎许久,最终决定把姜莱灌醉后再做一次,到时便把痕迹推到她身上,彻底掩埋掉。
却没想到姜莱会在会议结束后直接出国,一去就是一周,回来也是片刻不停,连家都没回几次。
浪荡轻浮的人突然改邪归正,结合姜且说过的结婚,姜家似乎真的有大事要发生了。
一边摇晃手里的雪克壶一边出神,司临雾听到酒吧内的Bossa Nova突然变调,换成了舒缓轻柔的钢琴曲。
并不是GPET CLUB歌单一贯的风格。
熟悉到自少女时代而来的音乐令司临雾想起从前,摇晃的动作也慢慢停下。
仿佛不在酒吧,而她正等待那句“City Of Stars”被Ryan用低沉富有磁性的声线唱出来——
叩叩。
指节敲响桌面,先一步把司临雾从幻觉里吵醒。
“不好意思,我这有个报酬丰厚的外快,不知道司小姐感不感兴趣。”
声音很冷,跟随适时响起的主旋律钻入耳中。
司临雾这才放下雪克壶,抬眸,果然看见正坐在吧台前的姜且。
今天是个没什么阳光,从白天便飘着小雨的日子,酒吧也因此生意寥寥,灯光并不明亮。
姜且就这样自夜色抬眸,撑着下巴看她,成为雨天里司临雾的第一位客人。
“你嘴上的破皮好像好了。”指了指自己的下唇,姜且的语气带着点嘲笑,“好得真快,应该让姜莱看看它被咬成什么样子了才对。”
“你好得也很快啊,都能喝酒了。”
司临雾连白眼都懒得翻,例行公事般递了菜单便怼回去,“也是,狗受伤了都知道要用口水舔才好得快,姜总肯定比狗聪明。”
“当时就应该把你的嘴唇咬穿,让它永远喝不了酒才对。”
“当时吗?现在好像也不晚。”
类似调.情的讥讽完全激不起姜且的怒火,反倒令她愉悦。
她只是指了指菜单上的月光马天尼才抬眸,微仰下巴——
舌尖伸出来,勾引般舔了下唇角。
“狠狠咬住嘴唇,打洞,穿孔,留下属于你的印记,如果是司小姐的话,我不介意被多咬几次。”
“再戴上刻着主人名字的唇钉,用舌尖舔舐会有轻微的痛感,种进身体里,就永远忘不掉了。”
来时还带着雾气的天,似乎更低地压下来,逐渐猛烈的雨幕悄然而至。
配合Lalaland愈发快速的节奏不断倾落,敲击在谁的心上——
她们当然有专属彼此的印记,她们曾经是彼此的专属印记。
印记会淡去,可谁都没有遗忘它曾留下的痛感,甚至,忘我的迷恋。
“……”司临雾被姜且的话噎住,一时语塞,推了付款码给她,“月光马天尼,付钱再说。”
“这么尽责。”姜且倒是完全不急的模样,“可司小姐卖一杯酒能拿多少提成?”
“要用卖酒的钱还债,或许得把这间酒吧未来几百年进的所有酒全部卖出去才行。”
“你到底喝不喝?不喝就滚。”终于被姜且的冷嘲热讽激怒,司临雾拿了雪克壶就要走。姜且却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将带着体温又薄薄的东西塞进她的手心。
“答应帮我的忙,这张卡里的钱都是你的。”
温度顺着银行卡传过来,像谁牵住的手。不断磨蹭,司临雾便被它一把抓住。
很奇怪,原本只有两分半的钢琴曲,居然一直放到了现在。
司临雾知道它应该唱到哪句,但好像没有人在唱——
A rat-tat-tat on my heart.
Rat-tat-tat-tat……
心脏震个不停。
“我是你姐姐的人,也是她的员工,我现在在她的酒吧上班,请假要经过她的允许。”
“姜总,你应该问她而不是问我。”
压下躁动的情绪,司临雾记得吸引姜且的目的,更知道自己存在无法摆脱的人设束缚。
现在的司临雾不是那个少女,她对姜莱心怀感激,只钟情于她,是不会跟自己的前女友藕断丝连的。
司临雾深知做戏做全套的道理,也是个永远不会脱离角色设定的好演员。
“我只需要知道你的想法,司临雾。”
话音未落,姜且的声音跟着响起,像给这支即将落幕的乐曲谱了续章。
她一边微笑一边眯起眼睛,显出友好的意味,就像许久以前,那个询问要不要送姜且回家的少女一样。
“我需要一位眼光独到,足够了解我的助手,帮我挑选婚礼那天即将上身的婚纱。”
“司临雾,你可以成为那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