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来隔音而已,只是带了个进口标签,这小玩意就能值那么多钱吗?
自从来到青川,姜且的金钱观就经历着一次又一次的刷新,毕竟班上有钱人很多,钟莉莉可以算翘楚,她们经常谈论姜且不知道的奢侈品大牌,身上戴的饰品也是肉眼可见的贵重。
可估计钟莉莉也不能像司临雾这样出手大方,换做还在乡下的时候,这对耳塞差不多是姜且与妈妈大半个月的饭钱。
“……”立刻打消买副新的还给她的念头,姜且将那只耳塞小心收好,塞进书包旁边的口袋。
事实上,现在的姜且并不缺钱。自从被接来青川,男人便给她们母女提供了一套非常精致的房子,也就是现在居住的家;每个月会定期汇款,到账信息里长长的数字是她见都没见过的。
可除了家庭开支,姜且从来不会私自动用里面的钱,因为它们不属于她,姜且的自尊心也不允许自己使用它。
看看仍旧紧闭的房门,姜且将创可贴贴好,准备开火做饭。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容易走神了。在心里小小指责了下自己,姜且将鸡蛋倒入锅中翻炒。
金黄的蛋液跟随思绪膨胀,又被铲子快速搅散。
明明都跟自己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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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抄写本事件后,不论钟莉莉还是旁观全程的学生,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姜且会就此攀上司临雾的高枝,变着花样讨好她,就这样摆脱被人欺负的生活。
可她们做梦都想不到,月假返校已经两周,姜且没有主动跟司临雾说过一句话。
周一,姜且早早到校,刚来便晨诵背范文,连司临雾打招呼的声音都没听到。
司临雾也不生气,笑笑便放了书包,把课本取出来。
再回头,身旁的少女连脑袋都没转,嘴巴仍在喋喋不休地背诵。
却把掌心递到自己面前,里面放着只黑色耳塞。
这下司临雾连声音都染了笑,“姜且,我不是收废品的,别人戴过的耳塞我不要。”
“另一只在这,这副耳塞已经是你的了。”
冰凉的物品跟随话语落入掌心。姜且收手,也不浪费时间推辞,只是将耳塞放进抽屉角落。
“……”司临雾更加好笑地看她,没忍住便抽走课本,小脸凑到姜且面前。
“我发现你好奇怪,为什么不跟我说话,也不敢看我?”
“上次也是,红了耳朵就逃跑,一句谢谢都没说。姜且,你难道是逃避型人格吗?”
“看着你说话有什么好处吗?”
与距离自己不到五厘米的漂亮眼睛对视,姜且甚至能数清司临雾的睫毛,清晰望见唇角处的小痣。
不过这次她学乖了,知道越慌乱司临雾便会越得寸进尺,于是格外平静地回答,“就算有我也不要。”
“谢谢你的耳塞,我会还钱给你。”
说完,姜且从她手里抽回课本,戴上耳塞,用这种方式彻底阻断了这场对话。
司临雾坐在原地,过了会才闷闷笑起来。她更加玩味地看向姜且,像要透过那头足以遮挡脸颊的齐肩短发,继续欣赏一本正经说谎的脸。
两人不冷不热的关系被众人看在眼里。于是几周后,班内纪律再次回到原点。
钟莉莉也彻底忘记司临雾给她的教训,一边闲聊一边一如既往地嘲讽,“林晓珊,你有看到姜且新剪的刘海吗?土成狗了,早上看到没把我笑死。”
“是吗?但早操那会我可听到有人夸她漂亮来着,你那个体育生男友不也提过吗?还被你骂了个半死。”
“我看你是存心找架吵呢?不爱聊滚,何敏,你过来跟我聊。”
“莉莉,我当然站你那边,姜且也就唬唬那些矮穷矬,还是莉莉你最好看。”
“哼。”终于得到满意的答复,钟莉莉一挑眉毛,从兜里掏出一支口红递给她,“我看你化了妆都比那土包子好看,也就那些没见过世面的男人才喜欢姜且。”
“TF昨天刚到的限量款,送你了。”
像主人给忠仆的赏赐。
“谢谢莉莉。”何敏简直笑得合不拢嘴,接过口红便塞进口袋,不忘补上一句“莉莉最漂亮了。”
每个学生的高中时期,或多或少能见到这样的三人团体,以最有权势的钟莉莉为核心,其次是家境相仿的二把手林晓珊,用于维系团体稳定的冤大头则必须是最好欺负,甚至曾被欺负过又收编的穷学生何敏。
这样的三角关系最容易形成,或者说,最不容易被打破。
“何敏,去帮我联系张鹏之前说过的赵哥。”
过了一会,钟莉莉忽然轻飘飘地说出这句话,眼睛却一眨不眨,直视前方的姜且。
“装货,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司临雾都凑眼皮子底下了还不舔,那就别怪我找你算账。”
深知这句话背后意味着什么,何敏却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好嘞,我马上去问。”
穷人最喜欢欺负穷人,尤其喜欢借富人的手欺负穷人,换句话说,被主人牵着的狗才敢张开狗嘴狂吠。
何敏立刻添加了赵哥的微信,并将他推给钟莉莉。
转账接收那刻,钟莉莉笑得无比开心。
很快便到了放学时间,姜且照常收拾东西。只是刚出校门不久,她便察觉不对劲。
似乎有人在跟着她。
姜且独立惯了,又在农村摸爬滚打十几年,几乎什么情况都遇到过。于是她往人多的地方走,绕了一会便直接回学校。
作为青川数一数二的私立高中,青高是有名的富商子女聚集地,安保措施自然非常齐全。
没走几步突然有车停在自己面前,盾牌一样奇形怪状的车标姜且见都没见过,还以为是来找茬的,下意识便要躲。
不过几秒后,车窗摇下。
挂着漂亮笑容的脸出现眼前,话音是熟悉的玩味:
“真巧,没想到会在校门口碰面。”
“需要我送你回家吗,小萝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