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燃眼睛圆睁,一瞬间竟忘记了呼吸。
她的心脏在俞白说出“丁远暧”三个字后就开始突突直跳,然后在看到他身后一脸凶相的光头男后,跳动速度攀到顶峰。
不能慌。
俞白在向她求救。
陈星燃拼命压住在体内四窜的慌乱和不安,接过花,笑着说:“我会喜欢的,你放心。”
“那就好,我先走了。再见了,丁远暧。”
俞白转身离开,肌肉男看了陈星燃一眼,又紧紧跟在俞白身后。
陈星燃深呼一口气,克制住颤抖的双手,挤到最边上。
俞白和肌肉男已经坐上一辆黑色轿车。
车门一关,车子突然往前开,她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摄像头。
等到车子转弯看不见了,她又往前跑一段路,想看清它开往哪个方向。
她一偏头,便发现了俞白的黑色自行车。
“丁远暧,对,丁远暧!”
陈星燃后悔跟她见了那么多次面,却没有要联系方式。
她三两步跨进草丛,把自行车拖出来,然后骑上车直奔便利店,一边骑一边高声喊着:“丁远暧!丁远暧!”
丁远暧坐在花店的高脚椅上给阿瓜松土,忽然听到外头有人叫魂一般地喊自己名字。
她一脸阴郁地走到花店门口,陈星燃正朝她飞速奔来。
“丁远暧!”陈星燃看到她,激动地差点从车上摔下来。
“你小心点儿吧。”丁远暧笑着说。
陈星燃跳下车,顾不上把车停好,直接把车扔地上,拉着丁远暧走进花店。
“姐姐,俞白他出事了!”
丁远暧一愣,问:“怎么回事?说清楚点。”
“俞白被一个光头中年男子带上了一辆黑色轿车,就在学校门口。他的自行车被扔在了草丛里。”陈星燃着急忙慌地从书包里拿出花束,“还有这个!”
她于是把俞白对她说的话一次不差地复述了一遍。
“洋绣球?”丁远暧问:“这是洋绣球?他说最喜欢?”
陈星燃猛摇头,“不对,这是无尽夏!根本不是洋绣球!”
“那就对了,俞白对洋绣球过敏。”
丁远暧盯着花,想到什么,把花从草稿纸里抽出来,然后展开纸张,一字一字地看过去。
她扫过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公式,最终在右边角落里,发现了一串电话和一个地址。
“估计是他很早之前写的了。”陈星燃说:“这道题很早就讲解过了。”
“嗯。”丁远暧点点头,把草稿纸塞进裤子口袋里,然后拿出手机给俞白打电话。
关机。意料之中。
“你有看到车子长什么样吗?”丁远暧问:“还有,学校门口应该有摄像头的吧?”
陈星燃立马掏出手机,说:“我拍了视频,有拍到车牌号!”
丁远暧突然笑一下,说:“不愧是侦察队队长,真厉害啊。”
陈星燃说:“我加姐姐,然后把视频发你。”
“好。”丁远暧把手机递给陈星燃,说:“你先回家吧,骑俞白的自行车回去,走之前去便利店跟俞白爷爷说一声,随便编个理由,别让他担心。”
“嗯。”陈星燃点点头,轻声问:“那俞白怎么办?”
丁远暧说:“我先报警,然后嘛,我要去弄辆车。”
“你要弄车干嘛?”
门外走进来一人,恰好听到她最后一句话。
“你回来得正好,车钥匙给我。”丁远暧没等对方同意便抢过他手里钥匙,拉着他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扭头朝陈星燃喊:“你先回家,听到没!”
俞涅被拽得一头雾水,问丁远暧:“怎么了?你要拉我去哪?俞白呢?他自行车怎么倒在店门口?”
“车上说。”丁远暧掏出口袋里的草稿纸塞到他手里,“说之前,你先打个电话,看看能不能打通。算了,你还是先报警吧,我猜的不一定对。”
“报警?”俞涅回头看一眼倒在门口的自行车,心脏猛地一抽,“丁远暧,俞白他没事吧?”
丁远暧对于道路的熟悉程度令俞涅咋舌。
她手握方向盘,见缝插针,油门刹车迷之变幻,开得十足霸道。
俞涅在沉甸甸的焦虑和恐慌之中,挤出一个玩笑:“突然觉得我的车配不上你的技术。”
丁远暧恍若不闻,专注地看着道路前方。
不一会儿,她突然坐直,大声道:“俞涅,快看前面第三车道那辆车!车牌号,一不一样?”
俞涅立马凑上前去看,“是它!”他又翻出截屏照片确认,“就是它!”
“看来东西还放在家里。”丁远暧笑一声,说:“你不让俞白回家,我也不让你回家。俞涅,车撞坏了算谁的?”
俞涅笑道:“算我的。”
“那就好。”丁远暧油门一踩,车子跟黑蛇一般,敏捷地别过三辆车,朝着黑色汽车车尾肆无忌惮地撞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