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儿,这种事情其实大部分人都是明白的,可是事情一摊到自己头上吧,就不一样了。”
老蚁点好奶茶,把手机塞给张早,对丁远暧说:“就像你被蟹钳夹了一下,别人都跟你说‘你不能跟一只不想被煮熟的螃蟹生气,这点疼忍一忍就过去了’,可是只有你自己知道被夹有多疼,别人来劝的时候,你有多想把螃蟹扔到他脸上去!”
“是这个理儿。”张早笑着说:“而且吧,俞白可以算是俞涅一手养大的,真有困难也就算了,但是在这种衣食无忧还是高考前夕的情况下,俞涅怎么可能允许俞白出一点岔子?他绝对不会允许俞白去做之后可能会后悔的事情。”
“可他怎么会知道俞白会不会后悔?”丁远暧接过张早递过来的手机,说:“他其实和俞白不亲吧。”
这话说完,老蚁和张早两人都没了声。
半分钟后,老蚁才低声道:“宝贝儿,这话可不兴说啊。”
丁远暧抿了抿嘴,笑一下,说:“我胡说的,只是一个外人的牛角尖。俞白跟谁都比跟我亲,他现在见到我都是直呼大名,就跟我班主任似的。”
老蚁和张早闻言笑起来。
“其实你说得我多多少少也能体会到一点儿。”张早微微叹气:“不知道是俞白太能藏了,还是俞涅心太大,这俩人之间一直有一条裂缝。他们俩吧,就像是两片拼图,明明形状契合,却怎么也无法严丝合缝地嵌在一起。总之,看得人挺难受的。”
这时,其中一块别扭的拼图端着三杯牛奶走过来了。
老蚁笑着,把玻璃杯一一端到桌子上,说:“谢啦,弟弟。”
她说完,一抬眼,看到店门口站着的人,捏着吸管的手就僵住了。
丁远暧见状转头,先看见中分男王海,听到身边俞白低低“啧”了一声,她才看向了站在王海旁边的人。
这下好了,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
多热闹啊。
虽说老蚁和张早一再强调俞涅发现后的爆炸性后果,但单从他此刻脸上的表情来说,还算世界和平。
丁远暧眨一下眼,发现俞涅的视线从她旁边移到了自己身上。
他看着她。
她低下头,才注意到他手里还攥着一枝玫瑰。
攥得那么用力,连手背上的青筋都在微微颤动。
玫瑰花带刺的吧。
丁远暧站起来,身边的人已经先她一步动了。
她伸手,一把拽住俞白,“别过去,等他走,回去再说。”
她话说得不轻,眼睛虽看着俞白,俞涅却知道这是说给他听的。
他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出了门。
愣了好久的王海抬脚跟上,被俞涅低喝了一句:“别跟来!”
“哦……”
王海停了脚步,重新进了奶茶店,慌兮兮地朝丁远暧走过去。
“嫂子,俞涅这是咋了?压着一股子气,跟要揍人似的?”
丁远暧看着王海,说:“别再乱叫了,我不是你嫂子,我和俞涅没关系。”
“哦……”
王海点点头,觉得自己像个两头不讨好的委屈孩子。
“王海,你们怎么在这的?”张早走上前一步。
她和王海是初中同学,刚才盯了很久才把他认出来。
“我在前街碰到他的,他正好给什么米老鼠送花回来,我想着他之前和嫂……咳,和这位女士帮了我一次,领导现在对我挺好的,我就想着请他喝奶茶。”王海说着说着就没了声,“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的火。”
一群人沉默着站了一会儿。
丁远暧看向俞白,问:“需要我送你回家吗?”
俞涅估计会在俞白家门口堵人。
俞白还是那么淡定,摇摇头,说:“不用,我九点半才下班。”
“好。”丁远暧想了想,说:“有事记得求救。”
俞白罕见地笑了一下,然后拎着托盘走了。
王海同步道声“再见”,着急忙慌地离开了是非之地。
丁远暧重新坐下来。
老蚁看着她,说:“宝贝儿,有句话对你同样适用。”
“什么?”丁远暧问。
张早笑着接道:“有事记得求救。”
丁远暧笑一下,攥了攥自己的拳头,看向已经站到收银台前的俞白。
俞涅应该不会打俞白吧?他最好别干这种事,否则她的拳头又要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