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仇室友,光买豆浆不给包子,谁都没他缺心眼。
肚里全是水却还是空空荡荡,丁远暧换好衣服走出门,转身撞上一碗热气腾腾的包子。
“巧了!”张姨端着陶瓷碗,冲丁远暧笑道:“我刚打算敲门呢,还没吃早饭吧,张姨自己做的,尝尝。”
丁远暧惊喜地接过碗。
张姨弯眼看她:“上回的饺子好吃吧?”
“好吃。”丁远暧重重点头,包子肉香飘上来,她心情好不少,笑着说:“谢谢张姨。”
“不用。”
大波浪被扎成一束高马尾,头顶别一个珍珠发卡,和藏在黑发里的几缕银发相得益彰。
张姨笑吟吟地问:“小丁啊,你几岁了?”
这地方真的藏不住秘密,整幢楼估计都知道她叫什么了。
“二十五了。”丁远暧说。
“哟,那和我女儿同龄。到时候早早回来了,张姨介绍你俩认识,你俩都是短发,一看就有缘。”
丁远暧拿人家的手短,连连点头道:“是啊是啊。”
缘分什么的,看发型就知道了。
投缘,头圆嘛。
“媳妇儿,你杵门口干嘛呢?”
张叔拎着垃圾袋走到门口,看到丁远暧,脸就板起来了。
丁远暧刚想冲张叔礼貌一笑,张叔却故意抬头去看头顶的感应灯。
绝对被张叔讨厌了,丁远暧想,就因为她看出了他戴假发的真相?
“你管的着吗?”张姨扯扯张叔身上半解开的围裙,说:“锅刷好了?碗擦干了?衣服不用晒了?”
发人深省的灵魂三问。
丁远暧捧着碗,憋笑憋得难受。
“这不是先去倒个垃圾嘛。”张叔咳嗽一声,侧过身子走了。
张姨冲着丁远暧脸一变,笑脸又来:“小丁,你也快去忙吧,包子记得趁热吃啊。”
“好,谢谢张姨,那我先走了。”
丁远暧出了电梯就看到了走在前面的张叔。
惹不起就躲,她特意放慢脚步,走在张叔后面。
走到垃圾站附近,丁远暧停下脚步,等张叔把垃圾扔完。
然而张叔扔了垃圾袋还不算完,对着垃圾桶连连叹了好几口气。
丁远暧这回没憋住笑,张叔转身看过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她冲张叔笑一下,立马端着碗跑了。
虽然不知道梁子是什么时候结下的,但是梁子越来越大是肯定的了。
“灰白花花”花店。
这名字真是怎么念怎么拗口。
“大早上的,您有何贵干?”俞涅看着丁远暧手里的一大碗包子,“你又去化缘了?”
“张姨给的。”
丁远暧把碗放到桌上,坐到红木高脚凳上,拿一个最大的张口吃起来。
“嘴张得快比碗大了。”俞涅挑一个最小的,站到她旁边,笑道:“张姨看人还是那么准,一眼看穿你最爱的无非是这些白白胖胖的东西。”
“说起来,你是不是跟张叔说过我什么?”丁远暧想起张叔刚才复杂的那一眼来,问:“他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什么啊?”俞涅两口吃完包子,哼声道:“你自己嘲笑别人没头发,还怪上我了!”
“我那不是嘲笑。”那种事情,是个人看到都会笑的。丁远暧看一圈店里,说:“周末都没人来,你这花卖得出去吗?”
“卖不出去就自己看,我的花又不是拿来卖的。”俞涅看着她拿起第二个包子,问:“今天不去干体力活了?”
“不去。”丁远暧说:“吴力说今天没单子,让我不用去公司。”
“吴力是谁?”
“我的领班。”
“你这个打工的倒是比我这个当老板的还清闲。”俞涅扯一张纸巾递过去,“今天什么安排?”
“我打算去周边逛逛,拍点照片。”她还没好好看过呢,檎林镇的春天。
俞涅想起她相机里那些惨不忍睹的作品来,说:“照片就免了吧,有些东西眼睛看看就行了。想去哪儿?我开车送你。”
这么热心?丁远暧盯着他看,瞧他不像在开玩笑,想了想说:“白边玉山吧。”
俞涅一皱眉,话里就带了点脾气,“你就这么喜欢那儿?”
这茬还能不能过去了?丁远暧说:“我又不是去看房子的。”
“那走吧,争取午饭前回来,那里的饭馆又贵又难吃,开着纯属膈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