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暮山见状慌起来：“陛下，您别难过了......呜呜，说起来，老奴也想娘娘了......呜呜。前几日窈娘还总跟老奴念叨，说怀念娘娘在的日子。她说，那时陛下的脸上总是笑着的。可如今，陛下每日冷着面，再也没开心过了。哎。”

“陛下，娘娘是个好人......您想开点，总得往前看不是......朝中大臣对您连续三年后宫空置颇有微词，逼得丞相还想亲自张罗着给您选秀呢......陛下，恕老奴多嘴，子嗣是大事啊......”

萧烬不耐烦地冷哼一声。

半晌后，语气冰冷：“李总管，你先出去吧，朕想一个人静静。”

洛鸢从春天来，又从春天离去。又是一年春，窗外的树枝开始发出新芽。

今日恰逢农历十五，天上的月亮又大又圆又亮。萧烬凑到窗边，将目光潜入沉沉的月色，随之，再次将自己送入漫无边际的回忆里。他就是这样一日日哄骗自己活下去的。

......

不知过了多久，昏昏欲睡间，只听得身后传来一声久违的呼唤：“萧烬。”

萧烬自嘲地笑笑。这种幻觉他之前不知出现过多少回了，每次都扑空。所以这次，他索性不再回头去看。

“萧烬。”声音依旧很轻，这次掺杂了微微的颤音，“萧烬，我回来了。”

这声音直击他灵魂。即便是幻觉，沉吟片刻后，萧烬决定还是敷衍一下。他转过身，随即愣住。

洛鸢穿着一身现代的红裙，笑着站在他面前，眼眶早已通红。

顷刻间，萧烬像被电击了似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他静静望着洛鸢，许久未言。又过了许久，他用手指了指窗外那轮圆月，含泪平静道：“你来的地方，也有这样的月亮吗？”

洛鸢重重点头，带着哭腔：“但那里的月亮，照不见你。”

萧烬，我回来了。心安处，才是我的家。

洛鸢，我一直都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