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re的三人豪华公寓内,冷气开得十足。
路雅宁像只受惊过度的鹌鹑,整个人蜷缩在一条厚厚的羊毛毯里,只露出半张毫无血色的脸,双眼的黑眼圈重得吓人。
她的身体小幅度地颤抖着,那双曾经顾盼生辉的眼睛此刻空洞涣散,死死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鬼……有鬼!不是我……不是我!别过来……”
房门被推开,宋雨桐从外面走进来,她身上穿着当季最新款的香奈儿套装,看到路雅宁的刹那,眉头立刻嫌恶地拧了起来,“怎么回事儿?不是说只是受了点惊吓吗?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
“这几天她都睡不着觉,医院又不肯去。”经纪人芳姐低声解释了几句。
宋雨桐听完,不屑地嗤笑一声,难以掩饰自己的烦躁和轻蔑:“全国巡演马上就要开始了,她还给我闹这出?平常的嚣张跋扈劲儿去哪儿了?”
宋雨桐向前走去,居高临下地看着瑟瑟发抖的路雅宁,大声说:“路雅宁,你清醒点!”
路雅宁被她尖利的声音吓得一哆嗦,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惊恐,仿佛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尖叫着往沙发更深处缩去:“别碰我!走开!鬼!有鬼!”
宋雨桐被她这激烈的反应弄得颇为烦躁,随即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正要发作,厨房的门被推开,曲潇潇端着一碗浓稠的中药走了进来。
浓重的中药味在冷气充足的房间里瞬间弥漫开来。
曲潇潇径直走到沙发前,将碗递到路雅宁面前,声音毫无波澜:“雅宁姐,该喝药了。”
说着,她轻轻搅动碗里的药,勺壁与碗沿碰撞,发出轻微的“叮当”声。
宋雨桐后退了半步,皱着眉在鼻子前用力挥了挥手,试图驱散那股味道,“这什么药?味道这么冲?我看她喝这玩意儿好一阵子了。”
曲潇潇端着药碗的手很稳,有条不紊地将中药一口一口喂进路雅宁嘴里,“是调节生理期的药。”
路雅宁的生理期总是痛不欲生,每每有大事要做前她都会吃药延迟生理期,眼看着全国巡演要来了,估计又是哪里找的延迟生理期的新方子。
曲潇潇顿了顿,抬头看向宋雨桐,将手中的汤匙舀起一勺,问:“雨桐姐,你要吗?”
曲潇潇的脸上带着笑,表情却像一个假人。
“我喝这个做什么?我又没病!”宋雨桐眉头一皱,转过了身,根本不想再看身后那两人。
宋雨桐双臂环抱,视线瞥向经纪人,问:“她之前去过哪儿?”
经纪人思考了一会儿,半晌才说:“好像是云栖酒店。”
……
《金雾弥漫》片场。
“Action!”姚导低沉的声音透过扩音器响起。
镜头对准江舒然,她身上那件米白色的真丝旗袍沾了灰,头发也不复之前的精致,几缕碎发垂在苍白的脸颊旁。她低着头,跪在“沙哥”那张破旧的办公桌前,肩膀微微颤抖。
陆淮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在狭小的空间里暴躁地踱步,脖子上那条标志性的粗金链子随着他的动作晃动,脸上的肌肉因为盛怒而扭曲。
他猛地停下脚步,狠狠一拳砸在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桌上的杂物震得跳起。
“苏娜!”
“老子那么信任你!把你当自己人!结果呢?你他妈为了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东西,为了他妈一句‘重病的老娘’?就敢给老子搞砸这么大一单‘生意’?”陆淮逼近江舒然,高大的身影投下浓重的阴影,几乎将她吞噬。
镜头特写捕捉到江舒然那双瞬间蓄满泪水的眼睛,那里面有恐惧,有倔强,还有最深处那一抹人格底线,她嘴唇翕动,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好!眼神到位!江老师,保持住!”姚导的声音在监视器后响起。
陆淮猛地甩开她,像丢掉一件垃圾,“滚!给老子滚出去!”
他指着门口,唾沫横飞,“从今天起,你不再是‘主管’,滚去跟那些‘猪猡’一起住!享受享受你他妈那点可笑的‘良心’!”
几个手下走上前,粗暴地拉起地上的江舒然,她踉跄着后退一步,身体晃了晃,最终没有摔倒。
她最后看了一眼暴怒的“沙哥”,那一眼复杂难辨,嘴角露出了一抹苍凉的笑。
姚导盯着监视器,低声道:“江舒然这段收着演,好,非常好……”
镜头切换。
散发着霉味和排泄物恶臭的“猪圈”区域,“阿香”蜷缩在角落一堆发霉的稻草上,她瘦得脱了形,脸颊深陷,嘴唇干裂发白,身上穿着破烂肮脏的衣服,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新旧交错的伤痕和淤青。
她时不时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身体佝偻着,像一只破旧的风箱,一个凶神恶煞的打手粗暴地在她脖子上盖了个猩红的的印章,像给牲口打标记。
……
下一个镜头,KK园区办公室内。
“沙哥”阴沉着脸,将一份薄薄的名单甩给一旁穿着白大褂的老K,“这些都处理掉。”
声音没有任何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