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梗少女公寓内。

“干杯！”

三只啤酒罐带着泡沫的激情，狠狠撞在一起，金黄的液体飞溅出来，映着窗外璀璨的城市灯火。

“敬幺幺，敬《金雾弥漫》，敬我们桔梗少女绝地大翻身！”姜书语仰头咕咚咕咚灌下大半罐，豪迈地一抹嘴，声音带着醉意却无比响亮：“幺幺，我宣布！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唯一的姐！”

“阿语，你少喝一点。”沈清柠无不担忧地说。

话还没说完，姜书语打了个酒嗝，摇摇晃晃地想去拍楚幺幺的肩膀，结果脚下一软，整个人像摊烂泥一样滑倒在阳台的藤编沙发上。

她醉了。

“她就这酒量？”楚幺幺难以置信地看向沈清柠。

“一杯倒。”沈清柠看着倒在一侧的姜书语，有些宠溺又有些无奈地说。

姜书语靠在那儿，嘴里还嘟囔着：“幺幺……牛逼……”

随即她眼皮一翻，几秒后就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沈清柠和楚幺幺对视一眼，无奈地笑了，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去吵醒她。

阳台安静下来，只剩下夜风拂过绿植的沙沙声。

她们靠在冰凉的金属栏杆上，望着眼前繁华而遥远的城市夜景，这一刻的宁静显得格外珍贵。

沈清柠晃了晃手中的啤酒罐，气泡在罐内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像做梦一样，幺幺。”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恍惚，“一年前我们还挤在更小的出租屋里，为了下个月的房租发愁，为了一个几百块的商演名额争得面红耳赤。阿语偷偷记账，连买瓶矿泉水都要算半天。”

沈清柠仰头喝了一口啤酒，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带来一丝清醒的刺痛感。

她本不喜欢喝这种苦苦的液体，但今天却觉得自己应该喝，“可现在呢？我们发了第一张专辑《破晓》。上了综艺，虽然被骂过，但也被人记住了。我们有了代言，你马上就要拍摄自己第一部电影，还是女主角。走在外面，好像突然之间，身边的人都变得和颜悦色了。”

原来有了人气，世界真的会不一样。

沈清柠转过身，将啤酒罐郑重其事地伸向楚幺幺，眼神清澈而真诚，“敬你！”

楚幺幺心头一暖，用力与她碰杯：“是敬我们！”

清脆的撞击声在夜风中散开。

一口啤酒下肚，沈清柠的眼底却隐隐泛上来一丝别样的情绪，“幺幺，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梦会醒。”

楚幺幺迎着她的目光，那双年轻眼眸里的光芒比城市的灯火更亮，“这不是梦，我们会站到更闪耀的舞台上。”

沈清柠看着楚幺幺的眼神，仿佛心底的某样东西被火把点亮，她用力点头，眼眶有些发热：“嗯，我相信。”

“明天我要回趟家。爸妈说，很久没见到我了，村里的乡亲们说要找我要签名。”沈清柠的脸颊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几个月前，他们还要我回去安安稳稳嫁人，现在逢人就说：‘我们家阿柠，怎么可能被困在小小的村子里？她是凤凰，要飞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她学着父亲的腔调，眼里闪着泪光。

楚幺幺揽住她的肩膀，语气笃定：“会越来越好的。”

沈清柠侧头靠在她的肩上，“幺幺，你真的好厉害。从我们签进寰宇开始，你走的每一步都让我惊讶，简直像开了挂。”

“可能是在浴室摔的那一跤，把任督二脉摔通了吧。”楚幺幺玩笑道。

“不是的，幺幺。”沈清柠却摇了摇头，语气异常认真，“我一直都觉得你很厉害。以前日子过得很艰难，阿语和我，其实都偷偷想过放弃，但你从来没有。你说你本来就什么都没有，梦想是你唯一拥有的东西，你永远不会放弃。为了多交一次声乐课的钱，你偷偷去夜市摆摊，卖小饰品。晚上练习结束，还会偷偷去跑几单网约车……我家的条件虽然不好，可我一看到你，没有任何支撑，还在努力坚持，就觉得自己没有退后的理由。”

沈清柠将头抬起，望着楚幺幺，但这一刻，楚幺幺知道她并不在看她。

“那时候我就觉得，你配得上这世上最好的东西。”

原来，原来她是这样的楚幺幺。

“所以，幺幺，今天的一切，所有的荣耀和掌声，都是你应得的。”

一股巨大的暖流夹杂着酸楚汹涌地撞向楚幺幺的心房。

楚幺幺用力眨了眨有些湿润的眼睛，举起手中的啤酒罐和沈清柠捧杯，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力量和认同：“是！是楚幺幺应得的！”

她将手臂伸向夜空，仿佛要将手中的酒，敬给那个在艰难岁月里从未放弃的人。

“敬你！”她对着虚空，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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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雾弥漫》的女二号人选很快尘埃落定，结果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影视剧一姐，江舒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