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芃满意地看着他的反应，又退开些，手指把玩着他的一缕头发：“所以，别瞎担心。那药没事，我身子也好得很。”

成窥月握住她的手，仍有些不放心：“那你现在……是停了药了？”

“停了。”彭芃点头，认真道，“近日看你教连璟如此认真，有耐心也有方法，我就想，你一定会是个好父亲。我们的孩子，会在你的疼爱中长大，会像连璟那样敬你爱你，但不会像连璟那样，肩上扛着万里江山。”

成窥月心头巨震。他从未想过，她不要孩子的原因之一，竟是怕孩子将来如小皇帝般，背负太重责任。

“芃儿……”他喉头发紧，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不知从何说起。

彭芃却笑了，手指点在他唇上：“嘘，别说了。今夜……我们努力些？”

话音未落，成窥月已低头吻住她。这个吻与以往不同，少了些平日的温柔克制，多了几分急切与渴望。他像是要将这两年来压抑的、不敢言说的期盼，都融进这个吻里。

彭芃闭上眼睛，回应他。唇舌交缠间，她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也感觉到自己体内涌起的热潮。

窗外春风拂过，海棠花瓣簌簌而落。烛火摇曳，在纱帐上投下缠绵交叠的影子。

成窥月的吻从她的唇移到耳垂，再到脖颈，每一处都留下滚烫的印记。他动作急切，却在触及她衣带时停了下来，抬眼看她，眼中情欲翻涌，却仍有一丝清明：“芃儿，你真的愿意？”

彭芃没有回答，只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腰间。寝衣的带子本就系得松散，轻轻一扯便散开了。水红色绸衣滑落肩头，露出大片雪白肌肤。

成窥月呼吸一滞，眼中最后一丝克制荡然无存。

他将她轻轻放倒在榻上，吻如雨点般落下。彭芃仰起头，手指插入他发间，感受着他滚烫的唇在皮肤上游走，带来一阵阵颤栗。

春风穿过半开的窗，掀起纱帐一角，又悄然退去，仿佛羞于窥见这满室春情。

成窥月的手抚过她腰际，掌心温热，带着薄茧，触感熟悉又令人心悸。彭芃忍不住轻吟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弓起，与他贴得更紧。

“芃儿……”成窥月声音低哑，在她耳边轻唤，像是最虔诚的祷告，又像是最深情的诅咒。

彭芃睁开迷蒙的眼，看着他。烛光下，他额上沁出细密汗珠，眼中情欲汹涌，却仍努力维持着温柔。这样的他，让她心尖发颤，也让她身体深处涌起更强烈的渴望。

她抬起腿，勾住他的腰，将他拉向自己。

“窥月，”她喘息着，在他耳边低语，“给我……”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弦，崩断了成窥月所有的自制。他沉下身子，与她合为一体。

那一瞬间，两人都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彭芃紧紧抱住他，感受着他强健的躯体，感受着那滚烫的、充满生命力的存在。成窥月埋首在她颈间，气息灼热，动作却依旧温柔，仿佛她是最易碎的珍宝。

可很快，那温柔便被更原始的节奏取代。彭芃在他身下婉转承欢，指甲陷入他背肌，留下浅浅红痕。成窥月吻去她眼角的泪，动作却愈发猛烈，像是要将这两年错过的、期盼的，都补偿回来。

纱帐摇晃，烛影乱舞。春夜的风带着花香，却吹不散室内愈发炽热的气息。

彭芃在浪潮中沉浮，意识涣散前，只有一个念头，她以后要在上面……

不知过了多久，风雨渐歇。成窥月仍覆在她身上，不愿分离。他细密地吻她的眉眼、鼻尖、唇瓣，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疼不疼？”

彭芃摇头，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只懒懒地蹭了蹭他汗湿的胸膛。

成窥月撑起身，细细看她。她面色潮红，眼角还带着泪痕，唇瓣微肿，是刚刚被他肆虐过的痕迹。他心中涌起无限爱怜，低头在她眉心印下一吻。

“我去打水。”他说着要起身。

彭芃却拉住他：“别走，再抱一会儿。”

成窥月便又躺下，将她揽入怀中。肌肤相贴，体温交融，是世间最亲密的距离。

“芃儿，”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要我，”他顿了顿，将她搂得更紧，“谢谢你愿意给我一个家，现在……还要给我一个孩子。”

彭芃心中柔软，仰头在他下巴上轻啄一下：“傻子，是我们要有孩子了。”

“是，”成窥月低笑，胸腔震动传到她身上，“我们的孩子。”

窗外传来更鼓声，已是三更。彭芃窝在他怀中，睡意渐渐袭来。朦胧中，她听见成窥月在耳边低声说：“芃儿，我会用一生护着你们。”

她想说些什么，却抵挡不住困意，沉沉睡去。

成窥月听着她平稳的呼吸，久久未眠。他借着烛光，细细描摹她的睡颜，心中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填满。

这个女子，是他的妻，他要用一生守护的人。而很快，他们之间会有新的生命延续，那是他们爱情的结晶，是他们生命的联结。

他轻轻将手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虽然知道不会这么快有结果，却仍忍不住想象，那里孕育着他们骨血的模样。

春风又起，吹动纱帐，送来满室花香。成窥月小心地为彭芃掖好被角，将她拥得更紧些，也闭上了眼睛。

婚礼，该好好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