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欲哭无泪,这姑娘年纪不大,怎么说的话句句都扎在了她的心尖上。
“姑娘,做生意就是这样的,奴家一介市井小民,能养家糊口已然不错了,比起其他亏损的店铺,一年到头有点盈余就算得上好生意了,细水长流倒也够用,没有往外兑的打算。”
“我出高于市场价三倍的价格买你这个铺子,你手中掌握的配方和进货渠道我不要,你可以换个其他地址继续卖你的货,我只要你这个铺子本身。”
老板娘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路数?买椟还珠?不过这个买卖好像挺划算的。
“姑娘,奴家是妇道人家做不了主,待奴家问过夫君和公婆再来跟姑娘商谈吧。”
“也好,等你想清楚了便来寻我吧,我且准备好现银,等你上门。”临走,小桃将自己的腰牌放在了柜台上。
“成王府……”老板娘摸索着腰牌,嘴里喃喃。
……
彭芃带着小桃回到成王府时,天色已经全黑。成窥月正坐在桌旁等她,桌上的饭菜还冒着热气。
“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成窥月抬眸,目光落在她身上。
彭芃将今日之事简单说了一遍,末了道:“我想把那铺子盘下来,做药妆生意。”
成窥月嘴角微勾,“倒是个好主意,你研制的‘玉颜膏’效果显著,定能引起轰动,只是那老板娘能答应?”
“我出三倍价格,她虽要回去商量,但想来是不会拒绝的。”彭芃自信道。
成窥月点点头,“若你想做,本王自会支持你。只是……”他话锋一转,“你莫要太累着自己。”
彭芃心里一暖,“有王爷支持,我自会小心。等铺子开起来,定能赚不少银子,到时妾身给王爷分红。”
成窥月轻笑,“好,本王拭目以待。先吃饭吧,菜都要凉了。”抬手间,彭芃面前的盘子上已然多了一块排骨。
两人相对而坐,在温馨的氛围中开始用膳。彭芃想着未来药妆铺子的前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
四月二十,朱雀大街
清晨的街道还浸在薄雾里,街口那间新铺子却已闹翻了天。黄铜唢呐亮得晃眼,老艺人腮帮子鼓得像灯笼,“咿呀——”一声挑高了调子,跟着锣鼓“咚咚锵”地砸下来,惊飞了檐角的麻雀。朱红漆门新刷得发亮,门框上缠着金红绸缎,“开业大吉”的对联被风吹得簌簌响,门楣下悬着的大红灯笼,穗子垂到路人鼻尖。
街坊们早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穿蓝布衫的大爷踮脚往里瞅,梳双丫髻的小姑娘攥着糖人扒着前排,连卖豆腐脑的担子都停在路边。
彭芃躲在铺子里笑:“这动静,往后怕是有的忙了。”
“本王安排的账房先生明日才到,今天你能撑得住吗?”成窥月有些担心地问彭芃。
“王爷莫要小瞧了妾身,妾身算账可是一绝呢!”古人的账册都是单式记账法,哪比得上现代的账目一目了然,彭芃早就自制了表格,就等客人上门了。
郁凡正忙着给醒狮队递红包,狮子头一点一点,金鳞在晨光下闪闪发光。
“走吧王爷,吉时到了。”彭芃双手挽住成窥月的胳膊,笑意盈盈望着他。
门梁上的招牌挂着红布,成窥月站在门前,手臂轻轻一挥,蕴含内力的风带着大红花飘落,红布揭开的瞬间,“不凡美业”四个烫金的大字呈现在百姓眼前。
“果真不凡。”成窥月点了点彭芃的鼻子。唢呐又起时,有人点响了鞭炮,“噼里啪啦”炸得满地红,烟气里混着糖炒栗子的香,连风都带着股喜庆劲儿,推着人往铺子里涌。新铺子的门,就在这吹吹打打中,热热闹闹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