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书房门响了几声,“谁?”成窥月的声音温润,没有一丝不耐烦。清辉阁非通传不得进入,彭芃第一天入府就已经知道了规矩,只是她这一路走来,四下连个人都没有,她非常怀疑成窥月这是故意在等她。
“王爷,是妾身。”彭芃手中端了一碗粥,这里没有电压力锅,她又不太会用古代的汤罐熬制,索性从系统仓库里拿了几瓶现成的“哇哈哈”八宝粥,放在微波炉加热了端了过来。
“进来吧。”推开门,只见成窥月端坐在紫檀木的太师椅上,手中拿着一封类似信的纸张,旁边的砚台中还有刚磨好的墨。
“王爷莫怪,妾身知晓府中规矩,只是来这一路不曾遇到郁凡副将和其他小厮,便自作主张的敲门了,打扰王爷公务,请王爷恕罪。”彭芃将托盘放在了成窥月眼前的桌子上福了福身子。
“无妨,是我支走他们的。”彭芃心中默念,果然如此。
“这是何物?”成窥月端起碗来。
“不过是一碗粥而已,妾身唤它八宝粥。京中不曾有过这种配比吃法,妾身看厨房有多种食材,便突发奇想研制了一下,也不知味道如何,您尝尝。”彭芃嘴上虽然说不知味道如何,心里可是敢打包票,这八宝粥在现代卖的也不便宜呢,带一箱送礼也是常有的事。
“嗯,软糯香甜,入口即化,卿卿手艺不赖。”成窥月赞叹道,“你对吃食似乎颇有造诣?”
“妾身只是喜欢研究吃食而已,谈不上手艺多好。”彭芃眼珠子一转,“王爷觉得,妾身在京中开个酒楼如何?”
“哦?什么样的酒楼?”成窥月心中是支持她的,只是京中酒楼不少,多是王公贵族的产业,若是没有特色,仅凭他成王府侍妾的身份,怕是难以立足。
“就是最普通的那种,夏天吃烧烤,冬天吃火锅,主打一个性价比。”彭芃绘声绘色地说着,她仿佛看到了酒楼开张的场景。
“何为烧烤?何为火锅?何为性价比?”成窥月一脸懵,彭芃一句话里自己有好几个词不明白。
“额……”彭芃扶额,“等我研制好了您尝尝就知道了。”还是不聊这个话题了,说的越多错的越多。“王爷,您刚刚说故意支走了旁人,是在等妾身的吗?”言归正传。
“嗯,去库房转过了?”成窥月有些好奇地想看她的反应。
“嗯,转过了,很多金银珠宝,妾身都眼花了。”彭芃吹牛不打草稿,这点点家当,彭芃都不好意思打击他的自尊心。
“你呀,惯会说好听的,王府积蓄还没有上次从沈知府家查抄的多。”成窥月。
“妾身又不是因为您的钱才跟着您的。”彭芃小嘴一嘟,娇嗔道。
“那是因为什么?权势吗?”见彭芃一时语塞,成窥月接着说道:“当初纳你入府,并不曾问过你的意见,你与本王素不相识,除了被权势所迫,本王不知还能因何让你委曲求全。”成窥月有自知之明。
“坏了,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彭芃心想。但是没关系,作为一个经营职场多年的高管来说,最会的就是哄人,尤其是哄上位者。
“王爷,妾身愿意跟着您是因为心中崇拜您,不是畏惧权势。”柔荑抚上成窥月的肩膀,轻轻按摩起来。彭芃手劲柔韧而舒缓,深入肌理,让成窥月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妾身曾偷偷藏在人群中,远远地凝望过您帅气的身姿。”彭芃羞涩的低头,“那时的您正打了胜仗班师回朝,身披金甲圣衣,阳光洒落在您身上的时候,仿佛给您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妾身不禁为之倾倒。从那时起,妾身心里就有了您的身影,只是妾身自知身份卑微,只想着能够远远看着您就足够了,正巧府里去清月坊选班子,妾身可是抢破头才选上了为您献舞的资格,只是可惜,您见到我的第一眼,不是我跳舞的身姿,而是落汤鸡的模样……”彭芃失落地说。
“哈哈…”成窥月低声笑了,“落汤鸡也是美的。”
“看来卿卿是被我的皮囊迷惑了。”成窥月一只手摸摸下巴,好像很满意自己的长相。
“王爷,您的皮相只是您的一部分,妾身最崇拜的,是您对大越的守护之心。”彭芃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转身走到成窥月正前方,深深行了一个大礼:“王爷,您以热血淬炼的刀锋,为大越奠基立业,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初心,为百姓倾尽心血。您是真正的英雄,既能以战止战护国祚,亦能解甲归田爱黎民。妾身对您又敬又爱,今生能得您眷顾,妾身死而无憾。”彭芃自己都快说吐了,不过她一个现代牛马,吹捧的话再肉麻也能咬咬牙说出来,这可是生存必备之道,她对这事儿熟得很。
成窥月被彭芃的这一番话感动到无以复加,他竟不知原来自己在她的心中是如此伟岸的形象,“快起来,地上凉。”说着,立刻双手去扶彭芃,中暖流涌动。以前受到皇帝的打压,百姓的质疑,他都毫不在乎,但是今时今日,他竟觉得有些委屈,自己多年的付出,终于被看到了,一时眼眶有些湿热。
成窥月不想让彭芃看到他这副矫情的样子,猛的把她抱在怀里,双手环绕,似要把她揉进身体里面去:“得卿如此,夫复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