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熊担心你的安危，又怕自己拖你后腿，所以用一年份的咖啡果冻交换我看着你别乱来。”

“到底是谁乱来啊？”

罗炸毛，过往一些被他歪曲解读的线索在此刻清晰起来。香波地群岛上，彩子第一次出手导致佩金误会，他也被佩金的话误导。可那时候，彩子真的是为了他才对和平主义者出手吗？

“你在香波地的时候，”罗不自觉收紧声线，“为什么要攻击那个和平主义者？”

“他很过分，把我的咖啡果冻弄得全是灰，很脏啊。”

果不其然，彩子的答案与罗心底的猜测吻合，他的脸却倏然垮下去。

“之前从蜂巢岛逃走后，你说你回去拿咖啡果冻，是真的为了咖啡果冻而已。”

彩子点头，她想要，她找到，天经地义。

“所以，你也真的不知道我在那时候说了什么话？”

“没听见，不过那时候你说什么了？”

“......先给我闭嘴。”罗没好气，面色铁青。随着更多问题被回答，他黑沉的脸色有越来越差的趋势。“庞克哈萨德，你和凯撒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现在想起来也还是很生气。”彩子眼神瞬间锐利，“那个人渣居然敢说咖啡果冻廉价，还把它打翻了！”

所以当时她对“就这么喜欢”的回答，指的是咖啡果冻啊。

罗还有很多问题，但已经没有继续问下去的必要了。光目前得到的答案就让他的自我解读，以及那些隐秘的雀跃开始反复鞭挞他。就算他真的问出口，答案大概也是让他自尊心破碎的内容。所有的认知瞬间被推翻，前所未有的大冲击。

被羞耻，混乱，怒火和失望一瞬间淹没的罗化身石像，直接僵在原地。

“？”彩子戳了戳一动不动的罗，没有反应，她又戳了一下。

“我要宰了佩金。”罗咬牙切齿地发出地狱般的低语。

虽然不理解，倒也不是不行，她会提醒佩金跑快点的。

罗不甘心地闭上眼，像是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干涩得可怕：

“你之所以会在格林比特和王宫突然出现，也是因为贝波的拜托和他答应你的咖啡果冻吗？”

彩子并没有第一时间作出回答，她摸着下巴仔细剖析了一下当时的心理活动。半晌后她点头，在罗彻底沉下去的眸光中又摇了摇头。

“一半一半？我只是没道德，又不是反社会。那种必死的情况，就算没有北极熊的因素在，我也会帮助你。”

“为什么？”彩子的回答让罗的心重重跳了一下，他再次变得锲而不舍。

“非要这样打破砂锅问到底吗？要我说明白好累的。”彩子的眼里全是对麻烦的嫌弃。

“你大概不清楚，我现在根本就是想再去和多弗朗明哥打一架的心情。只是让你给我说明白而已，你多少也给我有点罪魁祸首的自知之明。”

所以就孩子气地把锅甩给她？也太牵强了吧。

“首先，你和你的船员们都很照顾我。其次，北极熊的托付，最后......”彩子尽量精简着措辞，却在最后一条上卡壳，就好像她自己也对此感到困惑，“很......火大？想把那只红鹳的脸踩在脚下。”

“因为多弗朗明哥对这个国家做的事？”罗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不，都说了我不是那种正直的人，况且奴役和压迫哪里都有。”彩子否定地干脆，“总之看他戏耍你，把你弄得破破烂烂的，就觉得超级不爽。”

“迟钝的家伙。”罗轻声呢喃，笑意爬上嘴角。

“最关键的是，他怎么敢？”彩子的语气陡然拔高，充满了控诉，“那可是一年份的咖啡果冻！你要是被他弄死了，我的果冻就要泡汤了！这种事绝对不能原谅！”

罗刚翘起的嘴角瞬间凝固，然后迅速拉平。果然，还是宰了佩金那家伙比较好。

“简直是人生中的最大耻辱……我真傻。”罗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大彻大悟的疲惫。

彩子疑惑地看着罗，他没有解释，只是转身迈开步子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停下。

“......喂，彩子。”

“嗯？”

“我不会就这么放过你的，做好觉悟吧。”

迁怒？彩子头顶冒出一个问号。

“来日方长。”罗回头，露出他标志性的恶人笑，“你可要好好感受啊，我的愤怒。”

呀咧呀咧，总感觉不是什么简单的威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