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夜未眠的蒋竹不一样，蒋父蒋母则是睡了个特别香甜的觉。

本来还担心床上的被子太薄，想着先凑合一晚，第二天再去买被子。结果根本不用！房间一整晚都暖烘烘的，蒋父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空调，于是第二天问儿子。

没开空调，开的地暖？地暖可真是个好东西！

记忆中的冬天都是里三层外三层，随着年龄的增长，人越来越怕冷，冬天也就越来越难过。他没觉得哪里不对，不都这样的么？大家都这样过的，他前面五十几年都是这样过的！

也就这两年条件好些，家里买了两台空调，儿子房间一台、客厅一台，但也只在儿子回来或者家里有客的时候开，冬天还是那个冷掉牙的冬天。

直到现在，他体会到了地暖。儿子说这东西开了就要一直开着，一直到开春暖和了才会关，不然一开一关就会特别费钱，于是家里随时随地都暖烘烘的。

首先的便利就是不用穿的特别臃肿，在家里穿一层稍微厚点的睡衣就足够，走起路来人都灵活好多，不会笨手笨脚。

再次就是半夜上厕所也方便了很多。起床不用里三层外三层地穿衣服，厕所里也不会冷的人一激灵，上完厕所回去，被窝里还是暖烘烘的，倒床继续睡。

再说到厕所，他和老婆子这些年身体差些，每次上厕所蹲下去和站起来都要撑着墙，费老鼻子力气了，膝盖跟年久失修的大门似的吱呀吱呀地响。

新房的厕所是马桶，和之前首都酒店里的马桶一样，坐上去的！上厕所能省老多力气，那个坐垫还会发热，一点也不冰屁股！

蒋国华从没想过，日子还能这么过，他还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

何春丽则是对新房的便利程度体会更甚。厨房出的全是热水、衣服洗好了也不用再换到甩干桶、地板随便拖拖就能锃光瓦亮、冰箱多少东西都能放得下……真的是太方便了。

蒋青一觉睡到十点才自然醒，年轻的身体真好啊，居然能睡那么久，他自己都惊讶了。

“姐，等我洗漱完就去给你搬家？东西多不多？你这是认床？黑眼圈好明显啊。”

蒋竹不敢直视弟弟的眼睛，“不着急，你先吃点东西。我房间的那些东西，也太奢侈了，你要不看看能不能退？”

“退啥，买了就是穿的用的，我标签全拆了，退不了，放心大胆地使。”蒋青吐了口泡沫，“早上不想吃东西，没胃口，先去搬东西吧，回来刚好吃午饭。”

“那行。”蒋竹低头回房间去换衣服。

“等会儿吃完午饭带我和你妈去看看干活的地方，你妈不是还要面试？下午行不？丽，你去换身利索的衣裳。”

“急啥？急啥？你们昨天才过来呢，好好休息几天，刚好我放寒假了，我们一起去四周转转，等上班了就没时间玩了。”

“玩啥？十月份不是才出去玩过？哪能老玩？先去干活，没得事搞像什么样子，不成了盲流子了？人要干上活才会踏实。”

蒋父觉得自己这么年轻就享到了儿子的福，是上天对他勤劳了五十几年的认可，满腔热血，势必要出门去给儿子挣钱，谁都别想拦着。

蒋青拗不过他，行吧行吧，横竖看大门也不累，他想干就干呗。

“那明天去吧，今天周日，管事的都休息。我们先去给姐搬东西。妈在家做饭。”蒋青对家里的饭有执念，上辈子真的吃够外卖了，也不知道咋回事，年纪越大就越不爱吃外面的东西。

蒋竹其实没多少行李，她在外面租了两年房子，早就学会了不随便买东西，不然搬家搬不走就浪费了。床上两床被子、几身换洗的衣服鞋子、洗漱用品，就这些了。

蒋青皱着眉头，这环境也太差了。三室一厅的房子被隔出五个房间，共用一个厕所和厨房，不敢想象早上和晚上的洗手间能挤成啥样。房间里明显有人抽烟，一股挥散不去的烟味，再加上发粘的地板、吵闹的音响，比他大学宿舍的环境还恶劣。

蒋竹进门的时候也是一怔，不过在弟弟家住了一个晚上，她竟然就不适应这边的环境了。由奢入俭还不是一般的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