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乡民来赶庙会,买完需要的物件,冷的搓搓手,浑身冷冰冰的,想着弄一口热食暖暖身子,看见他们家摊子,脚一拐便走进来避避风雨。
再闻到锅里的烟火气,忍不住咽下口水,点一碗热气热气腾腾的米线。
有原来的猪肘味,焖肉味,还有鲜肉味。
客人随意指了指没吃过的鲜肉。
姜宁得了吩咐,从汤桶中,舀一大勺浓汤,到小铁锅中,然后撒一把新鲜的绿韭菜黄豆芽,煮沸后倒入生米线,等米线再次沸腾,随着浓汤上下翻滚,叉一勺肉糜到锅里,再放一勺旁边的黑亮的卤汤,等肉糜从鲜红色,变成粉红,立马起锅装碗。
才出锅的米线,热气蒸腾,眼珠子都被雾气湿润了一遍,好似被濯洗一般,舒服极了。
客人眨眨眼,眼前重新清亮起来,夹起一筷子米线,一种极致的鲜甜,充斥着口腔。
那种甜,不是饴糖的甜腻,是才从地里割下的韭菜,水灵的豆芽,配合猪骨浓汤复合在一起的清甜,清香不腻歪,愉悦不嫌多。
再来一块挤在一起的肉糜,比圆子嫩,吸饱了汤汁,入□□出鲜甜的汁水,嫩汪汪的。
好吃,真好吃。
小小一碗米线,竟能这样打动人心。
宁记食摊,人来人往,算是庙会上,最热闹的摊子。
晚间快收摊,木萤带着自家哥哥木野过来,两人各要了碗米线吃着,木萤拉着她一起坐着,叭叭叭讲个不停:“哇,阿宁,你也太厉害了,又推出了新米线,实在太好吃了。
不行,我也得试着酿新品种酒!
我跟你说,我家酿的玉米酒,颜色清冽,镇上好几家酒楼,找我买酒,现在我家的玉米酒,供不应求,顺带着,米酒也比原来卖的多,说来,都是因为你给的建议,我才酿出酒香浓郁的玉米酒!”
“诶,上次拉过去的酒糟,用完了吗?我让我哥,再给你们送一车去呗!”
旁边木野抬起头,笑着和她打招呼。
说起酒糟,家里真快没了。
姜宁找她订购:“行,明日劳烦你哥给我们送一车去,家里猪吃了酒糟,感觉长得更快,我家猪已经有八十多公斤一头,胖嘟嘟的,过年应该能吃上年猪,嘿嘿,我家猪味道肯定好,到时我分你一块最肥的。”
木萤皱眉:“不能吧,你家猪崽和我家差不多一起捉的,同样喂酒糟,我家猪,感觉也就六十公斤左右啊,你们是不是还喂了其他的粮食?”
姜宁凑在她耳边:“我家猪劁过,一天不打架,只想着吃和睡,自然长得快些。”
两人说了一回猪,又扯回生意上,木萤抱怨:“自从摊子上生意好,多了许多青壮,经常来我摊子前晃悠,姐姐长妹妹短的,说着不着调的话,什么今日好美,似曾相识之类的!”
“我呸,这些人一定是想来偷我的酿酒方子!”
“我严防死守,把我哥叫来,他身材高大,能帮我震慑那些人,免得方子被那些霄小偷了去!”
“我跟你说,你也要防着些,莫要被人把你米线的方子学了去!”
姜宁有些无语,看着面前神采焕发的木萤,悄悄提醒:“有没有可能,那些小伙想追求你?”
木萤听完,眼底闪过不屑,又焦急道:“我们这地方习俗,男女看对眼了,就成婚,你千万莫要因为这个,被那些小郎君花言巧语蒙骗了去!”
“家里大人支持我们自己找男人,那是支持我们找一个心心相印的爱人,互相扶持到老。
而不是说,随意找一个烂人,你可要擦亮眼睛,莫要被街上那些不着调的地皮给哄可去,你想啊,只会口花花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必须得是知根知底的,互相介绍的,然后慢慢相处,踏实肯干知冷知热的才行!”
姜宁这方面和木萤想法一致,不过自己才十八,到谈恋爱,怎么的也得到二十以后,敷衍的点点头,把话题带到酿酒上。
“你都酿造出玉米酒了,可以试一试其他粮食,果子酿酒啊,听说叶城大酒楼里,有一种葡萄酒,色泽艳红美丽,还能养颜,你要不试一试?”
木萤嗯了一声,闲聊了会告辞。
等走的远了,她扭头看向自家哥哥:“你该死心了吧,人家根本不多看你一眼!”
哥哥送了两次酒糟去姜家,就缠着她要她介绍相看。
姜宁多聪明伶俐啊,自家哥哥,长得也就高一些,其他一般,给姜宁做小三都不够。当然,这话她在肚子里说的,不敢说出来。带着一起去吃了顿米线,算是相看过了。
被相亲的姜宁,根本不知道被相看,她就没往这方面想。
她正在清点钱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