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哭笑不得,阿拽喜欢趴高处的毛病,得改。
那里是烟道,等灶台用起来,很烫的。
左右现在灶台上没锅,暂且给它趴着吧。
姜宁关了门,和姜氏盘点家当。
她们现在手里一文钱都没有,全换成了一张薄薄的田契。
苏慎弱弱的从包裹里一条旧裤的裤-裆里,摸出一把钱:“我,我还有一百二十三文呢!”
之前他的零花钱攒着,一文没花,担心被姜氏收了去,藏在裤-裆里。
姜氏拿过钱:“就你会作怪!”
全家只有一百二十三文,负债二十贯,怎么还?
虽说有三十亩的肥田,买种子还要一大笔钱,再去借么,找谁借,村子里村民已经借过了,难不成,去找刀疤脸?
不成,高利贷万万不能碰的。
姜宁翻看清点行李,除了半袋面粉,还剩下一半的调料。
铺盖除了,她们原本的,还有两床新被子,是从马车上薅下来的,两个坐垫两个靠垫已经被她们三人和阿拽瓜分完,最后,便是高夫子送的两匹上好绢布。
戴了半天的银镯子和银包铜簪子,还没戴热乎呢,作价给刀疤脸了。
两人计划,把绢布和新棉被,送到镇子上处理了,换钱买种子,先把田给种了,免得误了时节。
吹灯睡觉,次日一早,苏慎在家照看,姜氏带着姜宁,从杨婶家借了两个背篓,姜氏背了棉被,姜宁背了绢布,步行半日到镇上,找了家布料行卖棉被和绢布。
姜宁有时也好奇,这里到底是什么朝代。
看风土人情,像是宋时,但是,物产种类却比宋丰富,棉花,辣椒,紫葱,西红柿,胡椒,茴香,土豆,玉米,市面上样样都有,姜宁调侃,可能是之前有前辈,集齐了所有物种。
比如棉花,价高,但老百姓们踮踮脚,也够得到。
两床棉花被,两匹绢布一贯六百文。
这个棉花被在小胖子家,可以卖六百文一床,上好的棉花芯,外头是细麻布做的被面。这样好的绢布,可以卖到一贯一匹。这家布料行,压价忒狠了。
姜氏收了一贯六百钱,领着姜宁出门:“算了,被子本来计划我们自己用,绢布计划送给你表姐表妹们,现在你二姨和我们划清界限,你大姨,我估摸着,态度也差不多,绢布用不上,先换钱周转开来,等手里充裕了,我们再买回来。”
她们先去问了种子。
姜家村田地一般种两季,春种稻,秋种蚕豆。
收割稻谷后,泥土里水分丰盈,手指头一按就是一个坑。趁机把蚕豆按进去,等它自己发芽。
现在,田地里的水分已经干了,再种蚕豆的话,时令有些过了。
眼看生意做不成,掌柜出谋划策建议:“若是田里水分不够,可以考虑种油菜,油菜好哇,来年收货一大批菜籽,送到油坊去磨油,赚得更多。
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油菜费力,要拿请几个男工,用锄头挖坑播种。”
听到油菜,姜宁眼前一亮,油菜好哇,可以榨油,她的好多美食,都要用大量的菜油。
姜氏一听,也觉得种蚕豆晚了些,费力什么的,自己天生力气大,不担心这个问题。而且现在伤好了,多种几日,也就种掉了。
算了算,三十亩,需要八公斤油菜籽种子,五十文一公斤,就去掉了四百文。
姜氏嫌价贵:“庙会上不过二十多文一公斤,你这个,忒贵了!”
掌柜自豪道:“我这个种子,是从邻国花高价买回来的,抗病抗虫害,你们种一年,就知道了,保证你们明年还来找我买种子。”
姜氏踌躇不决,言语间要再看看。
掌柜拉着不放,送了些蔬菜种子。
姜宁追问:“那你这里,什么种子都有么?”
掌柜点头:“自然,只要你说得出来,我家都有,即便现在没有,我也能给你调货!”
姜宁笑道:“那感情好,你帮我弄点甘蔗种子来,价格好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