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衍回视她,“要看它能在你体内待多久”
木惊戈骄怡然笑开。
夜色降临,青华宗开始被邪气笼罩,阴风阵阵,让人不寒而栗。
木惊戈抱紧臂膀,“实力这么高的厉鬼好久没见了”
云衍轻声问:“你曾遇到过的最厉害的邪祟是什么?”
木惊戈想了想,沉下眼睛,“一群千年罕见的凶兽,来自九冥之渊,被一个厉害的邪修放出来,吃了好多人”
想起那件事她就止不住愤怒,中州看似平稳,个别地方却总藏着凶机,那邪修就是看中了这点,捣毁冥渊通道,放出了那些活了几千年的巨兽。
“那次几乎出动了玉京一半的力量才将凶兽压下去,中州百姓伤亡几万”木惊戈说到这里,眼里的狠意不由自主地冒出来,下一刻被一双大手捂住。
云衍轻声道:“莫要入妄了”
魁骆坐下来,满眼好奇道:“那九冥之渊养出那么多巨兽,难道灵气能比玉京还要厉害不成?”
木惊戈吐出一口气,摇头,“那是地下的冥力,那群巨兽靠的不是灵气,而是冥渊的业力”
魁骆眼里染上浓厚的兴趣,“那地点在哪?”
木惊戈斜睨她一眼,“你的实力,连一个都斗不过”
魁骆不满撇嘴。
木惊戈回到厉鬼洞府里,找了一把椅子随意坐下,看向跟进来的云衍道:“你看这诺大的洞府,连个好点的灵器都没有,甚至我坐的这把椅子都是坏的,偏偏这洞府又这么大”
她摊开手,“你敢相信,这是一个内门弟子的师姐该有的待遇吗?”
“这就是你放过那厉鬼的理由?”云衍轻声问。
“她还是要死的”木惊戈仰头,静静看了一会儿洞府,“她害了人,我留她,是让她先报了仇,希望她不要不识好歹”
魁骆走进来,“她若乱杀无辜怎么办?”
“不会”木惊戈笑了,“这一个宗门,根本就没有无辜的人啊”
魁骆沉默一瞬,“那就等她一晚”
邪风吹了一整晚,木惊戈当真在这处破旧的洞府里住了一晚,期间就算偶尔听到救命声也冷漠地没有开门出去接应。
魁骆倚在门口,盯着外面的云雾看了许久,啧了一声,轻声道:“那厉鬼就盘绕在这个山头,要报复的肯定是她师门了”
木惊戈勾唇,“明天回去看看就好了,她又不会离开这宗门,在乎那么多做什么?”
天亮时分,洞府外的邪风终于停了。
木惊戈伸了个懒腰,看向好整以待的二人,“走吧,出去看看”
山里的雾气还没散尽,青华宗的轮廓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木惊戈拉开院子的大门,迎面便看见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
她轻嗤一声,脚尖翻开他的背脊,豁然看到小腹间被厉鬼掏出的血窟窿!
魁骆冷静分析道:“落在丹田位置,那厉鬼抽了他的内丹”
“应是夜间寻求帮助而来”云衍看向尸体倒向的方位,转向山头方向轻声道:“去看看吗?”
木惊戈唇角勾起一抹笑,“当然要去,我倒要看看,那厉鬼这一晚上能杀几个”
三人顺着山道往上而去,一路走来,三三两两的尸体停在路边,无一例外全是被挖了内丹的弟子。
云衍淡声道:“厉鬼很可能生前内丹被挖”
木惊戈脚步不停,“内丹可是修士最重要的东西之一,若在玉京还能重新来过,可若在这个宗门,与废人没什么区别了”
诺大的中州之地,就算有玉京这种集权统治的城池严密监控,也挡不住各大宗门内部的龌龊,死几个天之骄子也不过是平常之事。
三人一路行到山顶,终于在主峰最大的院子里,看到了散落成片的弟子尸体。
头发发白的年长修士颓然坐在院子中央,看过来的视线带着修士少有的狠厉。
他踉跄站起来,指着为首的木惊戈控诉道:“你们不是来除鬼的吗?明明派了弟子去找你们,为什么避而不见?”
“你莫不是把我们当成没有辨别是非的刀?”木惊戈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我再问一句,那厉鬼为什么放着万千百姓不杀,偏偏来你这青华宗,又偏偏缩在你这常青峰行凶,你们当真没有做过对不起她的事?”
那年长的修士脸上无机制地动了一下,像是想到什么,脸色骤然难看下来。
“还是不想说啊?”木惊戈目光一一浏览过这些尸体,最终落在一服饰华丽的男弟子身上。
她走过去,召唤出百变化成灵剑,挑开那男弟子的外袍,清晰地看见了对方被利爪刮花的脸,和丹田处被捣毁的血肉。
“这是谁啊?被报复成这个模样?”木惊戈看向年长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