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昌气急,他连忙跪地对着上方的男人道:“谁说我没有证据的!”
许昌掏出怀里的纸条,“今早下山采买,我叫人跟在王贰后面,他去了蒯县的福记酒楼。弟兄亲眼看见王贰将手里这纸条递给后厨小厮。”
“小厮转头就去了衙内,幸有我的人拦截下来。”
许昌低头,照着纸条上面的字念道:“鹰嘴崖今日办宴,按计划行事,晚上子时,夜袭土匪窝。”
话落,掷地有声。围在门口的土匪立马惊慌起来,“杀了王贰!”
“杀了王贰!”
王贰眼皮一跳,惊恐万分,连忙看向上方的赵擎。
赵擎已经用绷带缠好了伤口,他衣衫半褪,赤着胳膊坐在椅子上,狂然大怒道:“来人,将王贰押下去!”
许昌震惊,这都整不死?
于是,他连连大喊:“大当家!你莫要糊涂,王贰此举是要让我们整个寨子血债血偿!大当家不可一时心软,放虎归山!”
赵擎头疼,脸色苍白,有些萎靡,他摆了摆手,呵斥:“拉下去,看好!”
*
“哈哈哈哈!”
见人上前,王贰突然笑道:“许昌啊许昌,当他赵擎的狗好玩吗?”
“你以为,他为什么不敢杀我?因为我知道那个姑娘就是他害的?啊哈哈哈!”
王贰挣扎,看向李闻溪,又看向赵擎:“报应啊,全是报应!赵狗,践踏了别人的心上人,现在被自己心爱之人一簪子捅穿的滋味如何?这叫什么?冤冤相报何时了!我在地狱十八层,等着你啊赵擎!”
许昌愣住,“什么……”
坐在上方的赵擎立马站起,抬起手怒道:“废物,还不快点,将这人给我拉下去,堵上嘴!”
“你不要我说,我偏要说!”
王贰挣扎,一脚踹翻上前阻拦的人,“许昌,你喜欢的人叫小翠吧!”
“她死得时候,挂在梁上。你以为是我逼了她吗?哈哈哈,你知不知道,其实你的好当家早就知晓你喜欢小翠。不过为了让我们相斗,他便故意将小翠嫁给我,却又在成亲当夜,让垂涎小翠已久的赵麻子潜入新房中……”
“小翠抵死不从,是你身边的赵麻子硬生生拿着盖头捂/死了她啊!”
许昌猛的看向身旁的赵麻子。
赵麻子哆哆嗦嗦,眼神飘忽不定,:“他是污蔑,许哥!”
王贰一笑:“信不信由你,哈哈哈,欺辱小翠的人就在你面前……”
王贰说完这句话,便被人拦腰堵了嘴。他挣扎,狠狠看向赵擎,眼神痛恨,宛如豺狼虎豹。
许昌一顿,怒从中来,不管是否为真,转身拔刀砍下赵麻子的脑袋。
“啊!”有人尖叫了一声,血淋淋的头颅滚了一地。
其余匪众大惊。
许昌握刀,一步步往前走,“大当家……王贰所说可是真?”
赵擎瘫坐在椅子上,捂着胸口,破口大骂:“许昌!你当着我的面杀人,还有没有将我放在眼里!”
“我说,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几乎咆哮而出。
赵擎脸色一白,迟钝了一下。
许昌立马明白了过来,忽然大笑不止,“哈哈哈哈!”
他抬刀。
众人大呼:“保护大当家!”
“铛——”
赵擎身旁有人拿刀护住。围在外面的土匪,立马踏入屋内,场面一度混乱。
“不过是个女人!许昌,快放下刀,大当家大人有大量不会与你计较!”
“是啊,许昌你莫要一时糊涂!”
“赵擎专横独断!待弟兄情薄如衣,你们还要为他舍命吗?”
许昌刺红着眼冷笑,“军师断言,我有问鼎之姿,乃天命所归!诸位生逢乱世,不若跟我杀出一条血路!待夺得天下江山,我定为诸位封官进爵!”
“不好了,不好了!西边院子起火!林家二郎打伤人跑了!”
“报——悬崖附近有官府驻兵!已射下箭羽,巡逻弟兄数十负箭而亡!”
话落,外头传来急报声。
许昌双眼一眯:“你看,这都是他赵擎左右猜忌的报应。
“我就知道,他娘的官府就是玩的阴!辛亏我早有准备,来人!去砍下铁索,防止官兵渡崖!”
众人迟疑,纷纷看向彼此,沉默寡言。
见状,许昌圆目怒瞪,快步上前,趁人不备之际提刀劈向赵擎。
又是一颗头颅。
他嗜血而笑,提着那颗脑袋,猛地扔向那群人里。
众人吓得瑟瑟发抖,连连后退。
“诸位,还要负隅顽抗,誓死追随赵擎吗?”
没人回应。
许昌一笑,“既然不回答,那诸位同便我一道护住寨子!”
许昌提起王贰就要往外走,去崖前叫阵威胁。
可下一秒,几声闷响,鲜血喷溅。
角落里的李闻溪快速划破压制住自己的二人。
那两人捂住喉咙倒地。
李闻溪甩了甩手,嵌在指头上的银戒沾了血,随着抖动滴在地上。
“哎呀——”
李闻溪勾了勾唇,瞥向外头,“收你们的来了!”
话落,外头相应传来惨叫。
陆怀风带着镖队,提着染血的刀踏入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