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江隐点头。
“我明白了,”姬语嫣点头道:“既然是从盛京开始跑的,那么极有可能裴桐台所拜的道观就在盛京,想要查清真相,就需要去盛京那座道观。”
“而我们手上还有他所留下的符纸,是那件道观独有的,所以只要拿着符纸回盛京,基本就可以找到那座道观。”
“嗯。”
但如果是这样,这件事姬语嫣就插手不了了,明日皇宫里就要举行她那为期几天的生辰宴,在生辰宴结束之前,她都不能离开广陵。
“无事,”宫江隐猜到了她要说什么,“我去查便好。”
不,有事。姬语嫣心道。
才刚刚见到宫江隐不久,转眼间宫江隐就要回到盛京处理这码子事,怎的不算有事?这事可大了去了。
“那你这便要走了?”姬语嫣问道:“可惜了,没能带你逛成广陵。”
宫江隐道:“今后还有机会。”
“那等你有时间了,一定要来广陵啊,”姬语嫣笑道:“不如就九月的时候吧,如果你那个时候有时间来,我带你再去中央大街看一场烟花。”
宫江隐:“嗯。”
姬语嫣突然走近,笑着说道:“就算没有,我也会帮你搞来,到时候就放给你一个人看。”
“一言为定,一定要来啊,我等你。”
“嗯。”
四人在刘府旁边的一座山山脚下埋葬了刘玄梦的尸体,还在刘府院子里的石桌上留了张字条,以便于有人回到刘府后能顺着找到尸体埋葬的地方。
做完这些事以后,宫江隐和李粼便要启程回盛京了。
告别了他们二人之后,卿秋染道:“我还以为你隔了三年才见到宫将军,那点儿喜欢早就变淡了呢。”
“你不懂啊,卿秋染,”姬语嫣扇着白玉扇子说道:“分离只会让感情变得更浓,而不是更淡。”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用你的眼睛看看宫将军的未来?看看她能不能在九月的时候来广陵赴约啊。”
姬语嫣却摇头:“若是看了,那不就没有惊喜的感觉了,我现在若非必要,根本不想用我这双眼睛,这不也是她当初所劝诫我的吗?”
卿秋染道:“罢了,你不看就不看吧。”
“话说,你是懂脉象的吧,”姬语嫣抬起手,指了指宫江隐刚刚在屋里握住自己手腕上的那一处脉象,问道:“你帮我看看,这一处脉是管什么的?是管色欲的吗?”
“色欲?”卿秋染愣了一下:“并不是,这一处脉是释放的作用,不过单靠你自己是释放不了的。”
若是管色欲的倒也罢了,若是管释放倒也正常,可偏偏卿秋染加了一句单靠自己释放不了,姬语嫣听着纳闷,问道:“什么叫单靠自己释放不了?”
“因为这一处脉是把你体内的东西转到别人那里,比如你中了诅咒,通过这个脉你就可以把诅咒传到别人体内,”卿秋染答道:“你问这个做什么?谁按你这里了吗?”
姬语嫣汗颜道:“没什么没什么......”
这么说,宫江隐刚刚压根就不是用那处脉帮她调息,而是用那里把她身体里的不适感转移到自己那边去了?然后她再自己一个人承担两个人的不适???
姬语嫣回想了一番自己刚刚在屋内的状态,而当初自己睁开眼睛时宫江隐居然还能稳稳站在地上,这就证明她真的靠自己把足足两个人的不适感调息下去了......
这可太厉害了......
“我改变主意了,卿秋染,”姬语嫣道:“我要去一趟盛京。”
卿秋染道:“你疯了?你在广陵内胡乱疯跑就算了,还要跑去盛京?陛下这边怎么办?你的生辰宴怎么办?”
“你假扮我啊,我平时出席宴会又不露脸,没人认得出来,我就去一趟,而且我有要紧事要办的。”
卿秋染皱了皱眉:“你真是越来越胡闹了,两年前宫江隐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她来之前你跟尊大佛一样请都请不出去,她走了以后你就越来越撒欢恨不得连皇宫都不回。”
卿秋染很明显并不信她这套话:“你在广陵都闲成这样了,能有什么要紧事。”
“自然是要和宫将军有要事要说了啊,”姬语嫣道:“好歹朋友一场,你连这点儿小忙都不愿意帮我吗卿秋染?就让我去一趟盛京吧,我快马加鞭赶个两三天就能到了,我早就想去那边逛逛了。”
“你能说什么要紧事,难不成你要和宫将军表明心意啊......呃......”
“我明白了,”卿秋染扶额道:“行行行你去吧,拿你没办法。”
而另一边,宫江隐也和李粼走回了中央大街,那里存放着李粼的那辆人力车,李粼边走边道:“诶呦,那道士当真是邪门,居然要用四罪符那种东西,我分到的那一罪绝对是饥饿,我都佩服我自己,是怎么忍住没有自己咬自己的......”
“不过还好我分到的不是色欲,如果分到色欲那可就糟了,这种东西想要调息下去简直不要太难。”
“而且我一直觉得色欲这种东西很危险,不过刚刚那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就算碰上了色欲那一罪倒也无所谓。可如果我有一个喜欢的人,而我和我喜欢的人一起困在屋子里,那可太恐怖了,还能调息得下去吗?”
“恰恰相反,”宫江隐道:“那样更容易调息。”
“啊?”李粼愣道:“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居然会更容易调息吗?”
那是当然了。
色欲这一罪无非是在刺激人心,可若是和真正喜欢的人在一起的时候,哪里还需要这种东西。
光是看着她,心里便足够欢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