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楚云天背着书包摇头，“姐你今天不上学？”
“我说了呀当考场了调课了，”楚云嫣站起来，“我送你？”
也许她需要安静的呼吸一会早上的空气。
楚云天没有拒绝，默许了她跟上。
出门的时候他知道，不会再有隔壁姐姐念着他们两个小的在家再来找借口说什么饭做多了吃不完说什么东西买多了可惜之类的了。
好像她忽然就变成了楚云嫣摊在茶几上那堆杂物。
轻描淡写的，就这样离开，再也不会遇见。
“结婚真的是一地鸡毛蒜皮，”楚云嫣如是说，“你以后不想结婚，姐支持你。”
“……”楚云天沉默了一瞬，“我才初三。”
“姐以后不想结婚，你也要支持姐。”楚云嫣走路上还买了个包子，“但是妈怎么办？”
“她不会在意的。”楚云天顿了顿脚步，“她要是敢和我们说所谓的什么任务这种鬼话，你就骂她说她不也离了。”
“你这个小家伙。”楚云嫣笑了，“怎么可能骂她，她比我们想的开明，我以后带个女孩子回家我看她都不会介意。”
“……您开心就好。”楚云天走进了校门，“反正我是一点不会介意。”
那是他第一次接触到同性这个神秘禁忌的话题。
横跨几年的巴掌突然落到了他自己身上。
先别介意楚云嫣带不带女孩子回家了，自己要是带个男孩子回家，祝斐玉怕是能扇死自己。
如此想着，楚云天笑了一下。
得旁敲侧击先问问楚云嫣恐不恐同。
反正晏弦终那个妹恐同，看晏弦终和他走得近那叫一个紧张，给晏弦终整无语死了说“你到底在想什么怪事你看见谁alpha和alpha谈？不打起来就不错了。”，然后谢林芸不依不饶的说“人家找谁我不管反正你要是敢哪天把他带回家说是你男朋友那我一定要告诉爸妈，看他们把不把你腿打断”。
当时楚云天听到这个的时候还笑了，说兄弟怎么可能变对象，他放心，自己第一眼当朋友还是当爱人，分得清。
“可我真的不是同啊！”晏弦终摇头，“omgea我还能勉勉强强接受一下，alpha？我靠，不行，真的会打起来的吧。”
“你直接说你想当1不就好了。”楚云天撑头，“绝望的直男。”
“在笑什么？”齐传铮走过来，“你们烤的什么？”
晏弦终和宋子吟生了火，连烤带煮的拿椰壳煮贝壳肉和蟹壳剥出来的肉。
“处理过了，干净的。”宋子吟坐在篝火边，“就是海贝难免有点咸，你将就吃。”
“没什么，”楚云天摇头，“想起了一些事。”
齐传铮和宋子吟先吃着，楚云天摸出手机，这地方没信号带和没带没什么区别，纯像晏弦终那样起一个拍照的作用。
“兄弟，”齐传铮特真诚的抬起头，“你信我不？”
“做什么？”楚云天已经关了手机。
“我有信号。你连不连。信我就把手机给我。”齐传铮伸手，“我朋友的。他们主在海外倒腾军火，所以海上有信号挺重要的。”
“我靠你有卫星源你不早说，”晏弦终把手机塞过去，“帮我连一下。”
“但是用他们的信号他们会知道。”齐传铮显然话还没说完，“如果你不介意你的个人隐私的话我就给你发密钥了。”
“我是不介意。”晏弦终摇头，“我俩手机，出门带的备用机，免得学校发现了收；它们说不定就有隐藏摄像头，狡诈是很重要的。”
“你这会说了万一有摄像头你另一个手机就不保。”楚云天提醒他。
“没信号的地方一般就没有监控了，”晏弦终就笑，“真有，刚才抽烟他就该逮我们了。”
这倒也是。
齐传铮比着自己手机捣鼓了一通，信号栏跳了跳，瞬间满格：“澹城缪氏诚挚欢迎与您的合作，访问者〈齐〉。剩余可携带权限：2/5。”
“好了。”齐传铮把手机递回去。晏弦终发现真能连网了而且不扣费，惊讶的很：“澹城缪氏？没听说过这个家族啊？”
“我朋友自立门户的，还没脱离主家。”齐传铮转向楚云天，“你要是手机有军部秘密就算了，你想连我还有几个权限。”
“2-5？”楚云天看了一眼，“宋子吟挂的你权限？”
齐传铮点头：“他不想提交那么多信息。”
“连吧。”楚云天把手机递过去，“你朋友叫什么名字？”
“缪衿年。”齐传铮一点不遮掩，“现澹城临氏的养子，在准备和主家割席，可能准备把主家亲儿子拐去给他干活。但是亲儿子随母姓，叫什么我不知道，小时候见过一面，之后就只见过缪衿年了。”
“难怪能连上卫星源，原来是缪衿年。”晏弦终一拍大腿，“我深有印象。我妹是被捡到我家的你知道吧，她父母原来是我父母战友，那一战之后她父母牺牲我父亲伤了一条腿不能再上场，带着老朋友的托付把她捡了回来。你晓得谁暗中给我爸提供的军火让他还能回境内的不？一个十岁的小孩，他说叔叔，合作吗？他讨厌这帮子坏人，叔叔给他搞定他们，他帮叔叔回境内。”
“其实说白了就是澹城临氏想解决的恰好是我爸的任务目标，我爸想了一下，答应了，又问他这么小哪来的军火，然后小孩说叔叔你要是相信我就跟上我。”
“我爸觉得跟不跟上也就是早死晚死的问题，义无反顾跟着去了，路上还和小孩谈，说他死可以，他器官还有点价值，能不能看在钱的份上把小女孩送回境内，他们要一个小女孩也没用。”
“小孩说，他们只做光明正大生意，不搞那些吓人的，别吓到小姑娘。”
“车开了近三四个小时，我爸没想到小孩真的是澹城临氏家的养子。临氏治好了他和小女孩，给了他们三天休养、布局，条件是女孩名字他们来取，因为以后如有需要，临氏找到他们希望他们还此一恩。”
“火灭了，”楚云天站起来，“我去搞营地。晚上反正没什么事，晏弦终你慢慢讲。”
“好，”晏弦终点头，“我爸刚捡到她的时候，她还叫文映雪。改了名也好，不然让她背着那些仇恨吗。对我爸来说他不需要三天，那么多情报，三小时他就能出一份计划详尽的行动。临氏虽然家里乱斗，对外却讲诚信的很，真的给了军火让他带人去干。”
“后来我爸带着功勋荣归故里，他说他永远不会忘记那个一眼就认出他是便装的小孩。”
“那小孩……就是缪衿年。”
“那你猜猜我怎么和缪衿年认识的，”齐传铮咬着螃蟹肉，“没这么跌宕起伏惊心动魄，我家里干什么你知道的，会有商业合作；那年我还小，我爸妈带着我和宋子吟一起去的。我们在花园透气，遇到了那么小就抱着个平板似乎在处理事情的缪衿年。”
“我那时候才五六岁吧，真的觉得新奇，就走了过去。原来临氏的亲儿子不爱去宴会，拎出来挡着的就成了这个十几岁的养子。就是缪衿年。他上不上学我也不知道，反正我认识他的时候，成熟的不像十一岁，像二十一岁。”
“怎么成兄弟的呢？又一次去临氏谈合作，我靠，谁搞我们两家，想让我们一起死于意外；然后我拉着缪衿年我说我带你跑，鬼知道我哪来的胆，十二层，我带着他裹个桌布就敢往下跳。”
“那之后我们就成好兄弟了。”
几人聊着聊着，天便渐渐黑了。
贝壳灰和着草木灰的小屋也是狭小拥挤，勘勘遮风避雨，窗都没有只有个背风的小门。
但好歹遮风挡雨。这是最核心的。
楚云天在地上架了木头铺上草，四个人正好可以点个篝火在这里等到天明。
“真厉害，让我们负重游回去。”晏弦终看着图，“好在这次发的装备不重。”
在回去之前，可以把装备放在沙滩上，实践基地会来回收。
“有个问题。”齐传铮坐起来，“手机咋办。一下海必进水的。”
“我有防水袋。”晏弦终聪明的很，“不然我打火机怎么带上来的。”
“其实70公里还好。”宋子吟枕着手臂，“我之前训练的时候130公里，最后三公里差点打手势叫直升机，命给我整没一大半。”
“主要是洋流和方向，”晏弦终翻了个身听着风声，“还有离岸流。”
“我真的怀疑学校想要我们命。”齐传铮看着火光，“下个星期是什么？”
“好像是实战，教枪。”楚云天想了想，“还有跳伞训练。低空。”
“下周周六上午是低空跳伞训练和五百米攀爬速降，下午是移动靶，跑圈和打枪，”晏弦终点开手机，“晚上考试，第二天早上拉杠、悬跳和空翻作战，下午跑个五千米障碍折返回校。”
“再下个星期放国庆假了，”楚云天接话，“回来就月考。”
齐传铮一提考试就头大：“难吗？”
“呵。”宋子吟笑了一下，“让你上课玩儿。我要了他们去年的卷子，月考和周考不是一个难度，试卷我都做不完。”
“那是你菜。”齐传铮也点开手机，“我能跨级就是我做了他们高一的期末考试，总分1050,我考947。”
“我靠，”晏弦终看向齐传铮，“我才953。”
“你也菜。”楚云天面无表情，“我1033。”
“你呢，”齐传铮饶有兴趣看向宋子吟，“你多少？”
宋子吟似乎笑了一下：“你猜猜呢。”
“甭猜，1007。”晏弦终摆手，“我是最菜的。”
“月考比期末难。”宋子吟发去一份文档，“你自己看看。”
齐传铮不信邪：“高一上学期第一个月的月考，能多难？”
“我考906，你说难不难，”楚云天笑了，“给我考懵了，因为我没周考低于过1035。”
“我924,”晏弦终凑过去，“很有印象。”
“给我我都只有981，”宋子吟放下手机，“我看你做多少。”
反正晚上也无聊，齐传铮调了省电，真在屏幕上点点戳戳做起了题。
楚云天也不教他，看这小子自己能考多少。
第一个月的基本都是贼难然后给点下马威意思戒骄戒躁好好学习的，齐传铮看着看着就开始浑身冒冷汗。
“作文50去掉不谈，英语听力作文50去掉不谈，950我看你做多少。”晏弦终还乐，“我们三个给你批卷。”
齐传铮就盯着手机，放大了屏幕开始比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