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手机。”齐传铮从校裤口袋摸出手机和耳机,又从椅子上的书包里翻出充电器,“充电。”
“6。”楚云天拽了拽枕头靠上去,“你什么时候拿的书包。”
“回学校拿了才来的。我不能不写作业啊,”齐传铮点开手机,“宋子吟那边把作业发来了,你放心,我不挨床,这儿这么小还就一张床,我写完作业就在椅子上靠会。你休息你的。”
“会吗?”楚云天看他可怜兮兮抓了个椅子摆面前,“坐过来,拉桌板,我教你。”
“你不吃饭吗?”齐传铮翻手机,“给你点外卖,桌子留着你吃饭。”
而且他坐过去的话,要么就只能面对面坐了。
“你晚上睡我旁边吧,”楚云天说的无比自然,“明天还要回去上课。睡不好你又上课睡觉。快点,早点写完歇息。”
齐传铮就端着本子换过去,楚云天偏头笑了:“你在宿舍不也能玩手机。”
“那不一样。”齐传铮低着头,“这叫出学校的自由。”
“这题错了,选c,黄圆绿皱9:3:3:1不是9:6:3:1。”楚云天瞥了一眼,“你带书了吗?”
“没有。”齐传铮就带了练习册和试卷,打草稿都是在试卷上打,“也没拿你的。明天回去你抄我的吧。”
“……”楚云天不想说他,“没书你还写,仗着我会教你吧。”
写了一会后,齐传铮站起来开门拿了吃的:“谢谢。”
“买的粥,你能吃。”他并了并试卷,“跟你吃一星期饭大概知道你什么口味,你看看吃不吃的惯。你先吃,我写完吃。”
医院附近的粥何其适合病人吃,闻起来便知炖的软烂入味、鲜而不咸,就是拿到手还烫嘴,而且很难开。
齐传铮看楚云天手上还有留置针,搁了笔帮他开了:“封这么紧。”
“青菜瘦肉粥?”楚云天就拆餐具递给齐传铮一个勺,“你用这个。”
除了粥还有个饼,楚云天掰了一块,有点咸。他看了下单子:“十块钱?拼好饭?你这么穷的?”
“拼好饭怎么了,”齐传铮答的无比实诚,“拼好饭多实惠啊。平台二三十一大堆我们也吃不完,十一块七一份粥一个肉馅的饼一个榨菜你还要什么自行车,觉得寒碜那我手机给你看看想吃什么?”
“……免了。”楚云天看那粥也挺多的,“我不是嫌弃你,我是夸你勤俭持家。”
齐传铮就乐:“先紧你吃。我这会不太饿。宋子吟和我也吃拼好饭,爸妈不在家我们点外卖的时候连十三一份的炸鸡都买。”
“那我真该夸你把我当家人。”楚云天点头,“作业你还写不写了。不写笔给我我替你写。报答一下你的晚饭。”
“要不你以身相许吧。”齐传铮抓了下头发,“我这个人很好养活,挖野菜都成。”
“滚。”楚云天言简意赅的抬脚给了他一下,“十块钱你就想买我?还是十块钱你就把自己卖了?不早恋,谢谢。”
齐传铮就隔着被子抓住人脚踝:“开玩笑的。别乱动,会磕到膝盖,桌腿铁的。”
“我要是隔着被子都能磕伤自己那我能去当omgea了,”楚云天盘起腿,“你有把我当s级alpha吗?”
“这叫心疼你。”齐传铮把试卷翻了个面,“要不你开我工资吧,我认真陪护你一晚上。”
楚云天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摁亮手机点了几下:“收了。”
“我靠?”齐传铮点开微信,“爹,爸爸,金主爷爷,这么多?好的,从今天起我给你当牛做马。”
“宋家到底给你多少生活费让你看见29.9都激动成这样,”楚云天怜悯的看着人,“我包养你吧。真的。保证比宋家给的多。”
“我和宋子吟加起来生活费三万,我俩一人一万还有一万公用,”齐传铮划开账单,“多多少?翻倍?”
“……当我没说。”楚云天无语,“跟宋家比财力纯自取其辱。”
齐传铮就乐呵,写着作业看楚云天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吃下去一大碗粥才放下勺子:“饱了。”
“比在学校吃得多了。”齐传铮给他递湿巾,“剩下的我吃。”
“别想了,我写吧。”楚云天接过他试卷翻了翻,“笔迹保证像你。”
“让我匹配到代写通天代了,”齐传铮不客气的把试卷给他自己点开了游戏,“1v9极限速通战绩可查是吧。”
“人也能查。我家世比你脸干净。”楚云天写试卷就快多了,“吃完洗澡去。不然不许挨我。夏天一身汗的。”
“通天代是吧,有的兄弟有的。”齐传铮边做日常边吃晚饭,“洁癖也有的,家人们包有的。”
“我真的要收你手机了。”楚云天写完就换下一个,“少刷点降智短视频。给孩子蠢成什么了。”
“像这样的通天代只有一个。”齐传铮吃完就收拾好东西该扔的扔,“我去洗澡了。”
楚云天抬眼,齐传铮脱了外套和黑色卫衣背对着他就开始解衬衫,只穿个裤子就去了卫生间。
这画面实在有冲击力,少年流畅的脊背让他想到人那天就穿个作训裤站那抽烟的那一幕。
齐传铮知道他病号,烟留在了外套口袋。
等楚云天把那堆作业写完的时候,齐传铮桌上的手机响了。
“宋子吟?你们下自习了?”楚云天接了电话。
“刚下。齐传铮呢?”宋子吟语气疲惫,“妈打电话了,我得和他说。”
“洗澡呢。”楚云天看了眼卫生间,“你等他出来?”
“楚云天,”晏弦终挤进画面,“你作业怎么办?”
“明早现抄。”楚云天答的言简意赅,“你会写检讨吗?”
“不会。”晏弦终摇头,“三千字的更不会。”
“……”
白瞎问。
齐传铮洗完澡出来才知道许望霜已经知道了一切,心虚的咽了咽口水:“我已经做好月假回家被她揍一顿的准备了。”
“妈打不打你的,爸肯定打你。”宋子吟说的面无表情,“来之前你自己答应的不惹事不生非,谁知道开学第一个星期就打架。而且你自己看看和850差多少分,一分挨一下你自己签的对赌,你最好下个星期能比850高这么多补回来。”
“下个星期我考900给你看好吧,”齐传铮算了算自己的分数,“我考个950他不就不揍我了。”
“你如果想抄楚云天的,那我劝你别想,会被看出来。”宋子吟看着齐传铮,“尤其是成绩差异很大的,会复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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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是晏弦终起早没上早读来接他们。
他推开病房的时候整个人都石化了:
“你俩睡一张床???”
“啊?”齐传铮被吵醒了才意识到已经天亮了,他支起上半身、薄被滑落,晏弦终这才发现他居然只穿了夏季校服那种短裤。
他穿短裤是为了热的时候能脱裤子,反正都是校服。
楚云天倒是穿的严实,但衬衫压一晚上也有点皱,被吵醒时头发都有些乱。
“别提了。”齐传铮抽了个湿巾擦了把脸就抓衣服穿,“他后半夜又开始烧,差点没给我吓死。打了两管抑制剂,我干脆不睡凳子上了,睡旁边还能注意点。”
“啧。”晏弦终钦佩的点点头,“猜猜我做什么来。”
“专程接我们。”齐传铮穿好衣服就去洗脸,“还是来打预防针?”
“来送校服。”晏弦终无语,“他没外套你想冻死他?还是他穿你校服然后你进不去学校?”
“这倒是。”齐传铮洗完脸水淋淋的就开始检查自己书包,“现在早上已经有点冷了。”
“我穿你的会大吧,”楚云天试了一下,“多久没洗了。”
“干净的。开学才俩星期。”晏弦终还带了试卷,“车上抓紧时间补一下,英语老师那叫一个不近人情,我不想你因为不写作业被扔教室外面罚站。”
“嫌大穿我的。”齐传铮把自己校服递过去,“我正好多穿了一件,校服带的小码嫌紧。”
他的小码倒正好是楚云天平时穿的尺码,大码比晏弦终这个还大一点。
楚云天到底还是穿的齐传铮的,齐传铮穿晏弦终那件。他很想知道为什么来的不是宋子吟,得到的答复是宋子吟自己写作业还得替齐传铮收拾后续,困都要困死了,别说来一趟了。而且病号是楚云天,不是齐传铮。
“宋子吟来你就没得选了,他带的校服必是齐传铮的。”晏弦终扶人起来,“得亏你睡觉穿的衬衫,不然查到你里面没穿校服,还得拿件衬衫给你。”
“但是他名牌不对啊,”齐传铮眨巴眨巴眼睛,“你没把他备用名牌带来?”
“带了,”晏弦终给他摘了名牌换上,“这也是为什么来的不是宋子吟。我知道门口查什么。”
“真严。”楚云天感叹,“走吧。”
这次的易感期算是度过的空前绝后,因为没俩天,宋子吟易感期到了;没到实践,晏弦终易感期到了,仿佛扎堆了似的。
“我感觉下一个就到我了。”齐传铮闻着空气里抑制剂的味道,“人为什么要有易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