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都是s级啊alpha,你却力量与实力均在我之上;
凭什么从高一起,你就处处压我一头!
楚云天淡漠的,抬腿踢开他手腕,顺势把齐传铮拨到了身后:“我看你不到没命不死心。”
那人的肩上还有骇人一道刀伤,同伴都想上来拉住他,劝他再打下去出人命就不只是写检讨这么简单,他却仿佛杀红了眼般,一挥手连同伴都被甩的一个趔趄,还是宋子吟扶住了人。
“楚云天,”那人癫狂的笑着,“和我一起死吧!”
楚云天攥住他手腕,反指一扭,终于瞥见了他手中的东西。
……是一把碎玻璃片。
他摔了护目镜。
久战并不是有利的选择,楚云天有数,也不想闹大;但那人却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暴走,几番交手间,到底一拳砸在了楚云天心口的位置。
碎玻璃渣让楚云天衣服迅速洇开血痕。
楚云天也踹了他一脚,估计下辈子他别想早上起来了。
“楚云天!”齐传铮和晏弦终扶住人,只见左侧伤口上扎着硕大一块玻璃刃!
难怪他掌心血流不止,连信息素都变得紊乱。
“我没事,”楚云天没有拔下那玻璃刃,“淘汰他。”
齐传铮双手握着枪把,晏弦终抽了楚云天军刀袭身上前:“小齐,准备开枪!”
“你指望我还不如指望宋子吟!”齐传铮颤抖着,“抬他手臂!”
晏弦终旋腿勾背踩住人,拉起了他手臂;迟来的一枪终于落下,彩弹爆开、齐传铮通讯器响起。
“击杀队友,扣一百分。”
齐传铮:……
他统共就一百多积分,现在扣的只剩三分。
没有九十分,他得罚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人挣扎着还在笑,“如何,被骗的感觉……”
他早就抢了其他人!
他知道如果击杀同学,分数必然不合格!
他就是故意的。
楚云天神色冰冷,如果不是校规,齐传铮感觉他真的会要了对面的命。
他沉着脸从包里摸出酒精、止血药、消炎药和纱布,看着对面那人向他们鞠了一躬架走了被淘汰这人,抬起右手,猛然拔出了那一大块碎片!
“?!你不要命了吗!”晏弦终扶住他。
楚云天随手脱了衣服,蹲下身先倒矿泉水冲洗了伤口,尔后酒精生生往上灌了小半瓶、又抓了一大把药粉糊上去自己往里填纱布。
他仿佛不知道疼。
自己止完血、按到纱布凝结,楚云天才穿了衣服重新扎好:“继续走。”
“你不申请医疗吗?”齐传铮神色急切。
“这么点伤,申请医疗意味着我此次实践不合格,”楚云天声音淡淡的,“我不想罚跑。”
“我们迅速出去。”宋子吟面色也不太好。
“放心,”楚云天闭上眼,深吸了口气,“回去之后我会向学校打报告的,不把他弄走,我不是祝斐玉她儿子。”
“你碎玻璃片都没冲干净,”齐传铮还是不放心,“真的没事吗?”
“担心我就别废话,我们迅速出去。”楚云天斜眼,“或者给你再补点分数,省得你罚跑。”
“一次不合格而已。”齐传铮摆手,“我们走吧。”
话虽这么说,但再遇到雇佣军,他们把分数全让给了齐传铮。
楚云天站在树上的时候,齐传铮是真的,感觉自己被一枪击在了心房。
勉勉强强踩线补到了九十三,四个人也看见了公路。
“最后五公里了,”晏弦终擦了下汗,“楚云天你还可以吗?你血一直没止住。”
“我没事。止不住血那我看联合组织可以取缔这个生产止血药的了。”楚云天神色其实并不好,“我们走吧。”
走着走着,齐传铮终于明白那不对劲的感觉从何而来。
楚云天脚镣没带。
在那样狂乱的信息素流中他必受冲击。
再加上昨晚那一架……
齐传铮忽然拽过了楚云天,手探到了人颈侧。
“做什么?”楚云天蹙眉,“骚扰我?”
齐传铮平素不会这样逾矩,更不会明知腺体在颈上还去摩挲人。
“你,”齐传铮定定的看着人,“是不是易感期来了?”
后半句话一出,全场沉默。
晏弦终蹲下身调了下脚镣:“……我去,这么浓的信息素??”
只是他们没有闻见。
“不行,”晏弦终又把脚镣调回去,“我一闻别我也易感期。”
“不行你申请医疗吧,”齐传铮是真的担心人,“跟部队回去还得考试。”
“我说了没事就是没事。”楚云天不耐烦了起来,“别磨蹭,我们回去还比申请医疗快一些。”
齐传铮也感觉自己问太多了,只好闭嘴。
六个人一架直升机,人满就飞;但楚云天到底是伤员,他们四个人上了机也飞了。
“你可以跳伞吗?不行我抱你。”晏弦终换包,“之前我也不是没带着你跳过。”
“你会跳伞吗?”宋子吟看向齐传铮,“他们高一学过,我怎么不记得你学过。”
“……”齐传铮觉得自己就该带着楚云天跟医疗队走。
“我抱你。”宋子吟言简意赅,“过来。我打绑带。”
下次你自己跳,这次我带着你。
“别说你可以。”晏弦终到底拉过了楚云天,“气压之下,我真怕你出事。”
“七千五百米,”宋子吟拉好护目镜,“齐传铮,按我教你的,别乱动。”
“一高中每年一定有人死,”齐传铮有点胆战心惊,“我收回那句我可以。”
“那你最好别信任我,”宋子吟已经带着他坐到了门口,“我只学过三千米的。”
齐传铮还没来得及害怕,宋子吟已经带着他飞了出去。
他承认,那一刻,从云层上看夕阳荡下瑟瑟金光的感觉,爽的他感觉自己像救世英雄。
风吹乱他的头发、衣摆,十几年与他一同长大的好兄弟在他的身后;
晏弦终也带着楚云天跳下来,干涸的血痕凝在眼下,如同晕开的朱砂痣。
“双手张开,”宋子吟提醒他,“把自己交给风。”
交给风。
他们自由下坠,看世界颠倒,好像心脏与时间一同共鸣;
这一刻,太阳是他们的火种、云海是他们的归舟,而山峦平原连绵起伏络绎不绝、勾勒出他们惊心动魄的魂元。
他想,即使再过几十年,他也会记得这次实践。
因为他们热切的滚烫的鲜血,在此刻沸腾、沿着四肢百骸蔓延。
——
“不是我说,”总算坐上了回程的车,齐传铮不禁感慨,“楚云天你命硬的八字写纸上能砍树。”
楚云天闭着眼休息,面色并不好。
回基地后他去了趟医务室,坐在软椅上闭眼仰着头任医生给他挑玻璃渣的时候,攥着椅子下摆的手骨节苍白而微微颤抖。
他怎么可能不疼。
齐传铮站在诊疗室外,透过玻璃看着他阴影下憔悴晦暗的面庞,没来由的泛起一阵心疼。
楚云天穿好衣服出来的时候,信息素已经被阻隔剂盖住了。见是齐传铮,他脚步顿了顿:“怎么了?”
“没什么。”齐传铮现在一点不敢招惹他,“我们走吧。”
回了学校就是周考。昨天语数英,今天剩下的史地政物化生。
“下个学期分科目,”齐传铮忽然问人,“你想选什么?”
“一起说。”楚云天手插在口袋中。
“历史。”
“化学。”
“地理。”
两个人都笑了,穿过长长的斜坡,走向操场,宋子吟和晏弦终已经替他们收拾好了东西。
“别吵他休息了。”晏弦终唤回齐传铮的思绪,“歇一会吧。回学校要考试。”
然后,又是新的一个星期了。
———
顶着易感期考试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楚云天边考边睡,齐传铮透过食堂的窗户能看见他。
感觉他要碎了,写几个字就往桌上趴一趴,手不自觉覆上后颈。
而且他居然穿了外套,换了长的校裤。
九月份的天,其实还热得很;齐传铮他们回去放东西的时候,楚云天提出要借他们浴室洗澡他是很意外的。
洗完他自己包里居然有长裤,自己说是防止降温。
一高中的长裤是与白衬衫一套的、类似西装裤的,但布料没有那么光滑、摸手里有些感觉绒绒的,颜色是藏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