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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哞哞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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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必须是。

但是抛开钱不谈,晏弦终是真觉得齐传铮有种还没被污染的赤忱,或许可能是这孩子比他妹妹都小,既然走过来了就顺手一起照顾了。

中午吃完饭他们还真去了售货机,或者说是晏弦终他饿,楚云天吃饱了他问了句“你不吃了?”就把人盘子里没吃过的饭都扒拉了、齐传铮和宋子吟这边饭分完了只剩菜他也没放过,显然这孩子是真饿。

售货机那边围的人相当多,显然在学校就是看见个柿子都值得好奇;有人在东西食堂中间和门口的电话机打电话、有人刚吃完饭去浴室提前放东西……一时竟是非常热闹。

“当年我们其实不抢浴室,”他们挤不进去就远远看着,晏弦终回忆起高一,“毕竟我们晚上在卫生间洗冷水澡也行。”

齐传铮:?

他服了晏弦终的幽默。

但他们四节课下确实是可以打开水的,茶水房会开、有不想洗澡但需要打开水的可以拎个茶瓶去。

“住宿生谁没炸过茶瓶,”楚云天也回忆,“有人一年炸了六个,不是我们。”

“你们是不需要整这些了,”晏弦终和人一唱一和,“你们条件好太多了……”

“四节课下再来吧,”楚云天从栏杆上下来,“我困了,晕碳。”

“我们也回去吧,”宋子吟看向齐传铮,“我也困。”

“那下午见,”晏弦终笑眯眯的,“走吧我们回去吧。”

齐传铮看着楚云天的背影,若有所思。

你会后悔太早认识我这种一眼就算好了把你置于何种境地的人吗,会觉得我可怕想逃离开我带来的泥泞吗?

你会认为我是怎样的人又会如何将我的接近与示好妥善保管,你又会叹息自己本就跌宕起伏的命运在遇到我之后如被幻网深迷一样、看似好转实则飞流直下吗?

我很想问你,但我词不达意。

“别看了,”宋子吟拽了下齐传铮的衣袖,“回去了。”

———

“我说你真和齐传铮这种人玩那么热火朝天啊。”

转过他们看不见的角落,晏弦终没开口楚云天先开口了。

晏弦终没答话,安安静静听楚云天说。

“我不知道你演的还是真的,”楚云天微微蹙眉,“你真的太吵了。”

“我知道,”晏弦终轻声,“但如果你那件事还想解决,诚如我半个月前和你说的,宋家这两个人即使做交易、完事钱货两讫,也是值得的……”

“我记得我在开学前就和你讲,他们能放出来的信息都是公开的,我如果指望他们帮我那我不如自己解决楚君泽,”楚云天摇头,“再说,远水解不了近渴。他们是不差这些钱,但我能拉这么久战线靠的是老东西以为我没钱;我要是一下子有钱了给他多少,那不是换来他再也不烦我、而是更变本加厉,因为他知道能从我这得到。”

“我晓得,”晏弦终朝教师公寓的方向看了一眼,“楚君泽的钱好歹是虚无缥缈的,他嘴一张说你欠;如果从他们这打主意……那你就是实打实和更惹不起的牵扯上了。所以,……那边,你想怎么办?你想继续博弈下去,直到一步步走到主权人面前,还是真一步踏错万劫不复、然后寄希望于你妈会不会救你?”

“总有些人骨子里喜欢救风尘的,”楚云天笑了,“你不觉得好学生沦落到可怜被骗债务缠身这种戏码,很有意思吗?”

晏弦终:……

不您千万不要这么玩儿。

先不谈如果让齐传铮知道他心中冰清玉洁的你居然私下为了钱干这种活,他会怎么看你;就说你一个s级alpha,真玩脱了把自己卖了,你就心甘情愿敞开腿给人放血啊?

晏弦终不敢想。

他也不敢提。

他觉得自己真提了这可能性楚云天下一句话就是“未尝不可”。

他们走回宿舍,其他人洗衣服的、偷偷玩手机的、中午看书的……各自热闹的很;大家一般十二点开始睡觉,下午一点半打铃。

“我洗衣服,”晏弦终脱了外套拉开蚊帐先搁上去,“你先上去吧,玩手机的话我充电宝在被子里。”

住宿生是天天要叠被子查内务的,晏弦终他懒,把睡完的朝外一折反正理整齐了;楚云天没立刻上去,他走读后下铺住来个新的转学生,这屋现在还是十一个人。

楚云天就倚着卫生间的门看晏弦终和其他人说说笑笑。

这宿舍有独立卫生间但没有浴室,后面高三宿舍稍好一点有独立阳台、离浴室近,但没有独立卫生间。他真想图清静最好的还真是去齐传铮那午休,不过现在他暂时还不想。

反正就睡一个小时。

“诶,”新来的走读生好奇的看着楚云天,“你是不是那个,走读的?”

“嗯?”楚云天回头,“怎么了?”

那学生怯生生的,估计暂时没人和他说楚云天曾经的丰功伟绩:“我这床位原先是你的吧?我昨天一来就……”

看得出是他想和每个人都聊几句,楚云天笑着接了他话,聊的没油没盐。

洗个夏天的短袖快得很,晏弦终拧完衣服去走廊上往外面晾,楚云天侧开身,不再堵门口。

好像真的有什么和高一那时不一样了,或许是他长大了些、没那么幼稚;或许是他现在真的没那么抗拒和人交谈,毕竟现在的他有了真心实意对他好的人。

他不会回头惦念那些苦难,当下他会痛苦,但过去就是过去;

往后再遇到的人,他会试着小心翼翼伸出触角,接收一下是恶意还是示好。

九月的阳光在他身后照亮他的发丝,他回头,晏弦终抖开衣服甩的水珠在日光下折出虹光;

那个突然从天而降的人气息就是彩虹,拥抱他、温暖他无色的年华。

“在看什么?”晏弦终走回来,“你不是困了吗?”

楚云天笑着摇头,转身翻上床,把外套和人的区分开:

“你说彩虹到底是什么味道的。”

晏弦终扶着栏杆脱鞋,顺便蹲下把楚云天的也往里推一点免得踩到:

“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好奇,”楚云天笑了一下,“你说,我如果和齐传铮说放点信息素我闻闻,他会不会觉得我在骚扰?”

晏弦终:???

“你可以说先熟悉一下免得日后打起来,”他斟酌了一下,如此回答,“哪个兄弟之前宿舍夜聊讲过的,不熟悉的alpha上来说要信息素闻闻什么味儿,咋不问几把什么味道呢。”

话糙理不糙。

但这也太糙了。

楚云天偏头看着晏弦终,他第一次闻到这人的信息素其实是实践组队,本来他们很遵守人与人之间的楚河汉界、不该问的绝不多问;但那时候危险在即,如果不放信息素警告,那他们不一定能活着见到天亮。

晏弦终提前提醒他把脚镣档位开高了,所以即使是攻击向他也没感觉到多冲撞;他只是闻到这个人飘来的雏菊香,在风中如同盛开漫山遍野清纯的白花翩飞。

……真是见了鬼了。

哪有大男人信息素搞个花香啊!

而月色之中,楚云天发现,晏弦终的腺体似乎不是初始的;

他站在那,萦绕而来的居然还有一缕若有若无的甜香。

这好像才像本源信息素。

那时候的楚云天默不作声看着不再上前的威胁,轻轻抬手覆上了晏弦终的肩;

“你少放一点,”他淡声,“再遇到危险,关好脚镣档位,换我来。”

那时与现在,楚云天忽然体会到了纯正兄弟情与图谋不轨的区别;

齐传铮看他的眼神可没这么纯粹,这人虽然笑着,但似乎目光里他已经前生来世流连了千百遍,无所遁形。

……如果真的有前生。

他会不会和晏弦终是并肩作战的师兄弟,但与齐传铮是正邪相悖又殊途同归的合作者?

楚云天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愣了愣笑了出来。

“兄弟,”他再次拍了拍晏弦终的肩,“搁古代我要叫你师兄。”

“何出此言,”晏弦终在看手机,“我草齐传铮他真打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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