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她的应允,义勇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随即小心翼翼地坐起身,挪了过去。
温暖瞬间包裹住彼此。
萤靠在他的胸膛,能清晰听见他急促的心跳。
她不自觉地往暖意里缩了缩,鼻尖蹭过他颈侧的肌肤,这让义勇微微一僵。
他抱着她,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鼻尖蹭着她的发香,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在想什么?”义勇低声问,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
萤仰起脸,月光落在他的眉眼间,轮廓清晰而深邃。她一时失神:“在看你的眼睛……很好看。”
顿了顿,她脑子一热,又小声补了一句:
“……身材好像也蛮好的。”
话音落下,萤瞬间脸颊发烫,慌忙想移开视线,却被义勇轻轻按住了后背。
他抱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一本正经地慢慢开口:
“……你喜欢,就好。”
嘴上这么说着,义勇的心底却早已闪过很多思绪。
……这种事,他从前从来没有想过,也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
于是他悄悄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
天刚蒙蒙亮,院门外就传来了炭治郎响亮的呼喊声:“义勇先生!义勇先生!起来训练了!”
声音穿透院门,直直飘进房间,将床上的两人吵醒。
义勇被吵醒的瞬间,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别理他……再睡一会儿。”
他顶着黑眼圈,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惺忪。
萤被他抱得动弹不得,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道:“好,再睡一会儿。”
义勇蹭了蹭她的颈窝,发出满足的闷哼声,这才慢慢放松下来。
又过了好一会儿,萤戳了戳他的胸口:“炭治郎还在门外,我去跟他说一声,让他别喊了。”
义勇这才不情愿地松开手臂,却还是拉着她的手:“早点回来。”
“嗯。”萤笑着点头,起身穿好衣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萤刚打开院门,就看到炭治郎站在门口:“萤小姐,早。义勇先生呢?我来跟他一起训练。”
萤看着他执着的模样,笑着请他走到庭院的廊下:“你就不怕义勇一直不理你吗?”
炭治郎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我知道义勇先生不会真的生我的气,而且主公写信给我了,让我来找他训练哩。”
萤与他在廊下交谈,才从炭治郎口中得知,这一切都是主公的安排——主公特意写信,让他多亲近义勇,帮他解开多年心结,让他重新正视水柱的身份。
萤听完,恍然大悟。
原来主公早就料到义勇会一直逃避,特意让炭治郎来做这个“破冰者”。
她看着炭治郎诚恳的眼神,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做得很好。坚持下去,他一定会被你打动的。加油。”
“谢谢萤小姐!我一定会的!”炭治郎用力点头。
萤看着他跑回训练场,开始独自练习水之呼吸和火之神神乐的招式,心里想着义勇的变化,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接下来的几天,炭治郎每日清晨准时上门,从不间断。
他会带来亲手做的饭团、温热的茶水,会在义勇宅邸的训练场独自练习,会大声呼喊义勇的名字,执着又真诚。
义勇起初依旧别扭躲避,常常关上门不理他。
可渐渐地,他开始透过门缝看炭治郎训练,看他一遍又一遍地练习水之呼吸,心里的别扭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萤看着义勇的变化,时不时在他身边说道:“炭治郎没有丢下水之呼吸,他只是想变得更强。”“你看他练习的样子,是不是和当年的你很像?”
那些话,一点点敲进义勇心里。
炭治郎始终黏在他的身边,不曾放弃。
终于在某天清晨,义勇主动拉开了房门。
他走到炭治郎面前,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进来吧,今天,一起训练。”
炭治郎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灿烂的笑容,用力点头:“是!富冈先生!”
两人一同走进训练场,开始了正式的对练。
义勇不再躲避,而是认真地指导着炭治郎的招式,指出他的不足。
炭治郎也认真聆听,虚心求教,偶尔结合火之神神乐的招式,与义勇切磋。
两人一来一回,刀风破空,招式默契十足。
对练到中途,炭治郎突然停下,看着义勇,认真地说:“义勇先生,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已经在传承他们的精神了哦。”
义勇握着木刀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炭治郎,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开口:“我知道了。从今天起,我不会再逃避。”
说完,他重新握紧木刀,对着炭治郎点了点头:“继续。”
两人再次展开对练。
萤站在训练场的廊下,看着义勇与炭治郎并肩切磋的模样。
她轻轻笑了笑。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