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三郎被她突如其来的提问弄得愣了一下,它歪着脑袋,上下打量着萤,又转头看了看富冈义勇。“你是谁?!为何会在这里?!”宽三郎的声音依旧响亮。
“我叫萤。”萤笑着自我介绍道,“现在暂时住在这里。”
“萤?”宽三郎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又看了看富冈义勇,见他没有反对,才继续说道,“我是宽三郎!西侧山林的低阶鬼不足为惧,但近期中野区附近可能有鬼的异动,需格外小心!”富冈义勇终于停下了擦拭刀身的动作,抬头看向宽三郎,淡淡道:“已知晓。”
宽三郎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萤好奇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它扑棱了一下翅膀,又歪了歪脑袋,问道:“你的眼睛很特别,好看!”
萤有点惊讶:“谢谢你,宽三郎。”
这只乌鸦的还挺会说话的,嗯,比它的主人好多了,她心想。
说完,宽三郎扑棱着翅膀,朝着富冈义勇叫了一声:“任务传达完毕!”随后便展翅飞上树。
富冈义勇没有说话,只是重新低下头,继续擦拭日轮刀。屋内的气氛又恢复了之前的沉闷,萤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她打量着这间木屋,陈设比她的房间还要简单,桌面上放着几张鬼杀队的任务地图,还有一些标注着密密麻麻文字的纸张,看起来像是任务报告和鬼的习性分析,边角都有些磨损,显然是经常翻阅。
“富冈先生,”萤忍不住开口搭话,试图打破这份沉闷,“你每天都这么早就起来吗?”
“嗯。”富冈义勇简洁地回应了一声,依旧没有抬头,手里的动作也没有停下。
“那你每天都做什么呀?”萤又问道,她实在好奇,像富冈义勇这样沉默寡言的人,平日里除了猎鬼,还会做些什么。她想象不出,一个不爱说话的人,独处时会是什么样子。
“训练,擦刀,记录。”富冈义勇依旧是言简意赅,每个词之间都隔着长长的停顿,像是在费力地组织语言。
萤看着他,心里忍不住想:富冈先生果然很不擅长说话呢。明明可以多说几句话,把话说得更完整一些,却总是只说几个字,让人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有时候,她甚至要在心里琢磨半天,才能明白他真正的意思。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委婉地建议道:“富冈先生,其实你可以把话说得完整一点呀。比如,你可以说‘我每天早上起来会进行训练,然后擦拭日轮刀,还要记录任务相关的事情’,这样听起来会更清楚哦,别人也不用猜来猜去了。”
富冈义勇擦拭刀身的动作顿了顿,他抬起头,墨蓝色的眼眸看着萤,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像是在问“为什么要这么麻烦”。在他看来,语言的作用就是传递必要的信息,只要对方能明白,说多少字都无所谓,没必要浪费时间组织冗长的句子。
“因为……”萤想了想,笑着说道,“多说几句话,别人才能更好地了解你呀。而且,和别人交流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呀。”
富冈义勇沉默了片刻,没有回应,只是重新低下头,继续擦拭日轮刀。显然,他并不认同萤的说法。对他来说,猎鬼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其他的一切都只是次要的,包括说话交流。
萤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
萤走出房间后,富冈义勇继续朝记事簿上记录,上面除了记录着她的作息,还写着一些关于她的观察:“进食正常,偏好甜食,对血无反应,心跳缓慢,言语较多,无明显鬼的特征,但需持续观察。”
接下来的几天,萤渐渐适应了这样的生活。自从她被义勇带回来之后,他是真的在履行看惯的职责,除了必要的任务,几乎每天都是和她形影不离。
不过富冈义勇现在好歹是她的衣食父母,怎么着都行吧。
每天清晨,她总能听到隔壁富冈义勇起床的动静——轻微的开门声、脚步声,还有训练时刀刃划破空气的声响。而他送来饭菜的时间也很规律,早餐通常在辰时,午餐在午时,晚餐在酉时,每次都是他提着托盘从外面走来,然后将托盘递给她,再记录下她的状态。
富冈义勇依旧沉默寡言,每天说的话不超过十句,每句话也不超过五个字,却总能精准地传递出必要的信息。
比如萤问他“庭院里的紫藤花是用来做什么的”,他回答“防鬼”;萤问他“日轮刀需要经常保养吗”,他回答“嗯,每日”;萤问他“你见过高级的鬼吗”,他沉默了片刻,回答“见过,比较强。”
然而,有一件事情让萤越来越困扰——她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