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明芬随后回来,进厨房收拾时不小心被碎片划伤了手,忍不住说了几句,、
这下可不得了,罗叔英像是找到发泄口般,疯狂输出,骂爹骂娘,好不难听。
胡明芬实在忍不下去了,也不想再忍了,两人开始对骂,骂得狠了甚至动起手来。
胡明芬在推搡中重心不稳,踉跄倒地,
右手与地面相接,被碎碗片扎得血流不止。
罗叔英不罢休,追着骂:“继续骂撒,咋不开腔了?看到没有,这就是报应,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路林深带着向南钓鱼回来,刚巧看到这一幕,
只觉这女人简直无可救药,忍耐心已经到了临界点,拳头紧紧握着,
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向南带着哭腔喊道:“奶奶”连忙扶起奶奶上楼处理伤口。
罗叔英冷笑一声:“晓得回来了?外头的野婆娘不管你饭嗦?”
“还以为你死外头了呢”
“还回来咋子?等老子给你弄饭?你想得美,给你弄耗儿药你吃不吃嘛?”
回应她的只有一记响亮耳光,
罗叔英哪受得了这委屈,抄起菜刀就朝路林深砍过去,
被路林深一把夺下,将她抵在墙边,禁锢住双手。
罗叔英手上失势,嘴上依旧不饶人:“有本事你就砍死我,窝囊废”
路林深脸色铁青,眼神冷得吓人,就那么直直盯着她,
手上力道越发地重,像是要把她揉碎了般。
罗叔英疼得眼泪直流,不敢再说话刺激他。
过了好一会,感觉快要疼昏过去,路林深才缓缓放开她,
点了根烟,骑着摩托出门了。
罗叔英被吓得不轻,哭哭啼啼跟自家哥哥打电话控诉,
当天下午就收拾行李回了娘家。
路向晚站在店门外,等了好久也不见老路来接,打电话也关机,
眼看着天就快黑了,街边叫了个摩托回家,
回家也不见人,找奶奶一问才知道事情原委。
路向晚端坐在电脑前写文,打了又删,打了又删,几小时过去,才百字不到。
她担心老路,时不时看看手机,心想着也该回来了。
直到九点整,才隐约听见摩托车声响,连忙拉开窗帘一看,果真是老路回来了。
路林深把车停好,也不进门,坐在坝子边抽烟,
在这样闷热的夏夜,陪伴他的是阵阵蛙鸣。
满地烟头像是微妙的提醒,无形间掺杂着更多情绪,朝他席卷而来,躲不掉逃不开。
这一刻,
他控制不住地抱头痛哭起来,时不时用手拍打脑袋。
他想不明白,日子为什么会难过成这样。
明明所有事情都已经尽力了。
路向晚端着凳子在他身旁坐下,良久,说道:“爸,离婚吧”
“我跟你,不用担心我和向南,也不用担心没钱供我读书,我可以申请助学贷款,我也能自己赚钱,我能养活我自己,也能养活你和奶奶,向南跟着她应该也不会受苦”
路林深:“我希望你和向南有个完整的家”
路向晚:“可我希望你为自己而活,这个家对于我来说,从来都不完整”
今晚的月亮可真圆,
要是有酒就好了,
路向晚心想。
路林深努力平复好情绪,哑着嗓子说道:“我现在这个身体状况,已经没有办法照顾好你了,你跟着我,会很辛苦”
“那就让我来照顾你”路向晚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应该是自由的,而不是把自己困在这样的牢笼里,无意义的捆绑,对大家来说都是煎熬,或许,这正是她想要的”
路林深觉得自己的女儿突然长大了,
也,有些陌生。
在所剩不多的日子里,是该随性一点,
顾虑这个顾虑那个,到头来不也什么都顾不上吗?
路林深笑了笑,拍了拍路向晚肩膀:“没想到活了大半辈子,还不如你看得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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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
罗叔英求之不得,她早就想摆脱这个烂摊子,
在路林深上门提起此事时,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只要求带走向南。
两人火速办了离婚手续,
没过多久,罗叔英就另找了一个。
那个男人是镇子上的屠户,人高马大的,有点小钱,
这天下午,
路向晚休假在家,刚好撞见罗叔英回来接向南。
男人的车停在不远处的竹林,
罗叔英牵上向南就往外走,从路向晚身旁经过,却始终未抬眼瞧过她。
向南没哭也没闹,异常的安静,任由罗叔英牵着走。
只是频繁地回头,
或许他也知道,这一别,再见不知是哪个春秋。
路向晚目送着他们上车,走远,直至消失不见。
手机传来震动声...
“【生日祝福】尊敬的客户,今天是您的生日,中国移动与您长久相伴,恭祝您生日快乐,阖家安康…”
八月的天儿真热,叫人心里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