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王…您这是谋逆!”他咬牙道。
陆莳不再多言。
刀光如电,瞬间划过数丈距离。
副指挥使没看清她如何出刀,便觉手腕一痛,佩刀脱手飞出。
他踉跄后退,捂住流血手腕,眼中满是骇然。
周围龙骧卫士卒也惊呆了。
陆莳收刀,目光扫过他们:“太后遇刺,重伤垂危。
刺客用的是龙骧卫特制箭矢。你们说,是谁在谋逆?”
士卒们面面相觑。
他们不知内情,只知奉命守门。但陆莳的话,像一颗种子,种进了心里。
“放下兵器。”陆莳道,“本王只诛首恶,不罪胁从。”
…………………
内宫,皇帝寝殿外。
萧寒率人赶到时,这里已布下了最后一道防线。
两百龙骧卫精锐,结阵守在寝殿前的广场上。
他们盔甲鲜明,刀枪如林,眼中都是死战到底的决心。
指挥使周放站在阵前,手握长刀,面色冷硬。
“萧寒,到此为止了。”他道,“陛下寝殿,岂容尔等擅闯!”
萧寒握紧刀柄。
他知道,这是最后的硬仗。
这两百龙骧卫是皇帝亲卫中的亲卫,绝不会轻易投降。
“周放,”萧寒道,“太后在江南遇刺,你可知情?”
周放眼神一闪,却不答话。
萧寒冷笑:“你不知情,但你手下的人用了龙骧卫特制箭矢。
周放,你觉得陛下会保你,还是…推你出来顶罪?”
这话戳中了周放的痛处。
他脸色变了变,咬牙道:“休要胡言!龙骧卫只听陛下号令!”
话音未落,他挥刀:“杀!”
两百龙骧卫齐声呐喊,结阵冲来。
萧寒率人迎上。
这一次,是真的血战。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萧寒带来的人虽都是高手,但龙骧卫结阵死战,人数又占优势,很快就有人倒下。
萧寒自己也添了几处伤口。他咬牙坚持,却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从寝殿两侧阴影中,忽然掠出数道身影。
这些人穿着太监服饰,但身手快,出手狠辣诡异。
他们不用兵器,只凭一双肉掌,却每一掌都直取要害,中者非死即伤。
转眼间,萧寒手下便有三人倒下。
“小心!”萧寒厉声喝道,“这些太监武功古怪!”
可已经晚了。
那些太监武功极高,身法诡异,出手又阴毒。
萧寒手下虽都是好手,却从未见过这般路数,一时间手忙脚乱,伤亡骤增。
萧寒心中发冷。
他没想到,皇帝身边竟还藏着这样高手。
「幕后之人手下…」
可此刻已不容细想。
一个太监欺身近前,一掌拍向萧寒胸口。掌风阴寒刺骨,带着诡异的内力。
萧寒横刀格挡,却觉一股阴寒内力顺刀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
他急退数步,喉头一甜,嘴角溢出血丝。
那太监眼中闪过阴冷,再次扑上。
眼看萧寒就要命丧掌下—
一道黑影掠过。
陆莳出现在萧寒身前,横刀一挥。
刀光如雪,斩向那太监手腕。
太监急退,却已迟了。
刀锋划过他手臂,带起一蓬血花。
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看向陆莳的眼神充满惊骇。
陆莳收刀,目光扫过战场。
她看见那些武功诡异的太监,伤亡的手下,仍在死战的龙骧卫。
她没有说话。
只是握紧了横刀。
黑衣如墨,刀光如电。
陆莳冲入战团,所过之处,刀光所及,那些诡异的太监纷纷倒下。
她不是全盛状态。
心力交瘁,旧伤未愈,肩头箭伤还在隐隐作痛。
但她的刀,依旧凌厉无匹。气势如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一个太监从侧面偷袭,双掌拍向她后心。
陆莳没有回头,反手一刀,刀锋划过那人咽喉。
又一个太监从正面扑来,掌风阴寒。
陆莳横刀格挡,内力一震,那太监便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宫墙上,软软滑落。
转眼间,数名诡异太监非死即伤。
龙骧卫士气彻底崩溃了。
他们看着那个黑衣染血身影,她手中滴血的横刀,眼中冰冷杀意…
当啷一声,有人扔下了兵器。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周放脸色惨白。
他握紧长刀,想冲上去,脚步却像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陆莳走到他面前。
“让开。”她说。
周放嘴唇颤抖,最终缓缓松开了手。
长刀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退到一旁,让出了通往寝殿的路。
…………………
陆莳踏过满地狼藉,走向皇帝寝殿。
萧寒率人跟在身后,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寝殿门紧闭着。
陆莳抬手,推门。
门开了。
殿内烛火通明,映着殿中人的脸。
陆祯穿着龙袍,手持宝剑,站在龙椅前。
他面色惨白,眼中布满血丝,却强作镇定。
他身边站着最后几名死士,个个手握刀剑,神色决绝。
陆莳踏入殿中,黑衣染血,横刀在手。
她看着陆祯,眼神冰冷。
陆祯握紧宝剑,看着步步走近的陆莳,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嘶声喊道:
“陆莳!你敢弑君?!”
声音颤抖,在殿中回荡。
陆莳停下脚步,横刀斜指地面。
她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殿外,晨光终于刺破云层,照亮了这座宫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