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王府管事曾支付巨额钱款,雇佣他们行刺卫侯。
鹰嘴崖现场那支箭矢,经三位匠人鉴定,确认是周王府特制箭矢。
人证物证俱全,此案…已真相大白。”
沈知安看着那些文书,手指捏着纸页边缘,微微用力。
她心中明镜似的清楚,这是构陷。
周王确有野心,但刺杀陆莳…他不会用这般拙劣手段,留下如此明显的证据。
这背后,是秦文正,是沈扬,是眼前这个看似恭敬的苏煜。他们联手做局,要借她的手除掉周王。
沈知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只剩冷冽寒光。
“传旨。”她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冰,“周王陆衍,勾结江湖恶徒,行刺朝廷重臣,证据确凿。
着即调禁军包围周王府,令宗正寺、刑部、大理寺三司会审。若有抗旨,以谋逆论处。”
苏煜心中一松,面上却愈发凝重。他躬身道:“太后圣明。
只是…周王毕竟是宗室长辈,若他坚称冤枉,恐怕…”
“铁证如山,何来冤枉?”沈知安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
“苏少司,此案由你主理。务必查清所有关联,将涉案人等悉数拘拿。”
“臣遵旨。”
苏煜退下时,不着痕迹地抬眼看了看。
沈知安依旧坐在书案后,手中握着那份供词,指尖发颤。
她垂着眼,唇线抿得紧紧。
那模样,像是强忍着心中翻腾的情绪。
苏煜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走出殿门时,他唇角勾起弧度。
「知安,你果然信了」
「陆莳就是你的软肋,碰不得,伤不得。一旦碰了,你便再难冷静」
………………---
消息如野火般蔓延开来。
不到半日,京城上下皆知周王涉嫌刺杀卫侯,太后震怒,已派兵围困周王府。
流言纷纷扬扬。
“听说了吗?周王早就视卫侯为眼中钉,这次下了狠手。”
“虎毒尚且不食子,周王这般做法,实在令人心寒。
卫侯战功卓越,回京后又查破诸多大案,朝廷肱骨。”
“谁说不是。太后为了这事,憔悴得厉害。卫侯至今昏迷不醒,真是可怜。”
茶楼酒肆,街坊巷里,人人议论不休。舆论几乎一边倒地谴责周王,同情陆莳。
周王府外,已被禁军层层围住。
带队的是禁军统领赵霆,他手持圣旨,立在府门前,声音洪亮:
“奉陛下旨意,请周王入宗正寺。周王殿下,请出府吧。”
但周王府府门门紧闭,并未有人开门应答。
周王陆衍此时正在王府主花厅。
他坐在主位,身着亲王常服,发髻梳得整齐,但面色铁青,眼中布满血丝,唇角浮着讥诮冷笑:
“好一个证据确凿。太后这是要置本王于死地啊。”
“本王在朝三十余年,居然落得如此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