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河边时,赵马夫忽然脚下一滑,惊呼一声,朝河里倒去。
侍卫急忙去拉,却只抓住他的衣袖。
“刺啦”一声,衣袖撕裂。赵马夫跌入河中,扑腾两下,很快沉下去。
“快救人!”侍卫大喊。
但河水湍急,夜色又暗。等找来竹竿绳索,将人捞上来时,赵马夫已经没气了。
他面朝下浮在水面,后脑有处瘀伤,像是撞到了河底的石头。
侍卫将他拖上岸,探了探鼻息,脸色发白。
“死…死了…”
………………---
消息传到乾元殿时,陆莳刚向沈知安汇报完。
孙保匆匆进来,脸色难看:“太后,卫侯…赵马夫…溺毙了。”
沈知安手中茶盏一顿。
陆莳眼神骤然冷冽:“怎么死的?”
孙保将经过说了。沈知安听完,放下茶盏。
“意外?”她轻声道,唇角勾起讥诮,“真是巧。”
陆莳站起身:“臣去看看。”
“去吧。”沈知安道,“仔细查,看是真意外,还是…”
她没说完,但陆莳明白。
赵马夫死了。在押送途中,“意外”溺毙。
又是溺毙,之前的几个案子,溺毙、意外,太多巧合了。巧得像精心安排的灭口。
她到河边时,侍卫还守着尸体。
赵马夫躺在草地上,浑身湿透,脸色青白。
后脑的瘀伤明显,确实是撞伤。
但陆莳蹲下身,仔细检查。她翻开赵马夫的眼皮,又看了看他的手。指甲缝很干净,没有泥沙。
「落水的人,会挣扎,会抓挠。指甲里应该有泥沙」
她检查赵马夫的衣袖。撕裂处整齐,像是被利器划开,而不是挣扎撕裂。
陆莳站起身,对侍卫道:“把尸体抬去京兆府殓房,让仵作验。”
侍卫抬走尸体。
陆莳站在河边,看着湍急的河水。
有人不想让赵马夫活着到京兆府,说出更多信息。
马球场案,不是结束。是开始。
她转身回宫,沈知安还在等她。
殿内烛火通明。沈知安坐在案后,手中捏着一份文书,却看不进去。
见陆莳进来,她问道。“如何?”
陆莳将发现说了。沈知安听完,“灭口。”她声音很轻,“有人怕他供出更多。”
陆莳点头:“嗯。欲盖弥彰,更证明了今日之事有问题。”
沈知安心中涌起寒意。
马球场案,看似是独立案件。但赵马夫的死,将一切推向更深处。
有人藏在暗处,伸手搅动风云。目标是谁?是她?是陆莳?还是这江山?
她不知道。但她必须查清楚。
“云儿,”她转身,看着陆莳,“这案子,交给你了。无论如何,要查到底。”
陆莳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坚定,还有深藏的忧虑。
心中涌起保护欲,还有浓浓的心疼。
她走到沈知安面前,握住她的手。
“我会查清楚。”她低声道,“无论背后是谁,我都会把他揪出来。”
沈知安看着她,眼中水光盈盈。她靠过去,将头靠在她肩上。
陆莳搂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