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那请问哪家药铺还能买这几味药材呢?”孟星河还不死心,接着追问。
“别找了,城中已经没有这些药材了,其他药铺也是一样的,我看你呀,别白忙活了,再说了,这些药只能缓解症状,无法根治此病。”伙计一边忙活手头的事,一边敷衍道。
孟星河本欲离去,想了想又转过身来,似是不甘又似是怨愤道:“那我们该怎么办呢?只能等死吗……咳咳……”
伙计抬头看了看他,无奈摇头叹息,随后颇有些神秘地比了个手势,示意孟星河凑近点,低声道:“你听说过城北周家的事吗?
“哪个周家?”
“城北周远启呀!之前听说他全家都病得挺严重的,就连刚满月的小儿子也染病去了,后来他夫人去了一趟汤谷,回来之后你猜怎么着?全家人都好了!”
“为何会这样?”
“听说那里有颗千年圣树,消灾祈福很灵验的,你也可以去试试看。”
孟星河将信将疑,漫无目的地闲逛了一会儿后又去采购了些米、面、蔬菜之类的东西这才回府。可回到府中之后还是坐立难安,看着一家老小尽数卧于病榻之上,他只恨自己无能。思前想后,还是在黄昏时分走出了家门,坐船靠岸后雇了辆马车径直向汤谷的方向驶去。
三日后,他终于返回家中,还带回了一名美艳男子。初见之时,叶家众人竟难辨雌雄,不知该如何称呼。
“这位是圣木教的梁右使,年轻有为,医术高明,简直就是菩萨在世,我的病就是他治好的。”孟星河笑脸盈盈地向大家介绍。
“咳咳……见过梁右使,家中众人皆身染重疾,招待不周之处还望海涵。”叶晴勉强起身行了个礼,身子颤颤巍巍站不太稳的样子,手中的绢帕上隐隐有些血迹。
叶老夫人躺在床上,处于高烧之中,整个人意识模糊,不能下地,正是危急存亡之际。
叶秋檀“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抱着梁煜明的腿,声泪俱下道:“梁右使,您行行好,救救我们吧!我们不想死……”
不知是不是被她的情绪感染,屋内众人不禁悲从中来,开始低声啜泣,一时间,偌大的厅堂被呜咽声淹没。
见状,孟星河也跪了下来:“求梁右使大发慈悲救救叶家!”说罢又猛地磕了几个头,额头几乎变成了青紫色。
梁煜明有些犹豫,在屋内来回踱步,思虑再三后终于开口道:“我也不是见死不救之人,只是……我的救治之法并非对每个人都有效。”
“为何?请梁右使明示。”
“我并非是寻常郎中,我治病救人靠的是圣树赐予的灵力,其中蕴含玄妙的长生之力,凡人触之则身强体健,百病不侵,对于垂死之人亦有妙手回春的奇效,但这只对圣树的信奉者有效,若不是真心信奉圣树之人,即使我灌注再多灵力也不起半点作用。”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紧接着纷纷喊道:“我愿意!我愿意信奉圣树。”
“这可不是嘴上说说这么简单,真正的信仰是要终其一生侍奉圣树,千金不改其志,万难不屈……”
话音还未落,叶秋檀便抢先道:“我愿意终生侍奉圣树,我愿意!”接着,其他人也纷纷表示愿意。
随后,梁煜明便开始为他们举行入教仪式,随着指尖轻轻在额头滑动,一种金色的奇异字体隐隐浮现又忽地消失,无声无息嵌入骨髓之中。待所有人进行完这一步,他手持一根枯树枝,沾取一滴白玉瓶中的水,挨个洒向大家,口中念念有词,听不真切,似是某种古老的语言。
不知为何,这一晚,众人都睡得很是香甜,自从染病以来,似乎从未有过这样的夜晚。在梦中,他们都看见一棵参天大树,高不见顶,枝叶伸展到了云端之上,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好像在指引他们向它靠近。
隔天早上,梁煜明如约来到前厅,施展功法为大家治病。在他的指导下,大家一齐席地而坐,双眼紧闭,打坐入定,心无旁骛,心中一直观想圣树,没有结束之前不可分心。不一会儿,众人只觉得身体中涌动着一股暖流,蔓延到四肢百骸,气血通畅,精神为之一振,心中那棵圣树慢慢生长,从一株突破土壤的小树苗成长为突破云端的参天大树,成为连接凡尘与天界的通道。
“好了,大家睁开眼吧!”
直到梁煜明的声音传来,众人这才被拉回现实中,睁眼起身,只觉神清气爽,脚步轻快,花白的头发也恢复成了黝黑,不仅摆脱了病魔,而且整个人由内而外年轻了不少。
叶家的事迹在江州城中越传越广,越来越多人找到了梁煜明,请求他帮忙治病,他们尽数成为圣木教的信徒,渐渐地,这种瘟疫一般的绝症因为梁煜明的到来而在江州城中绝迹。此后,无人再提及此事,大家慢慢便淡忘了那个“叶家是病源”的传言,叶家的店铺慢慢重新开张,不久后在孟星河的经营下恢复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