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玲立马想到了夏枝花,夏枝花还是很慷慨的,以前两家还有来往的时候,她没少从夏枝花那里捞到好处。
只是好几年不来往了,突然登门借钱,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口。
她犹犹豫豫到三里河找夏枝花,一见到夏枝花就陪着笑脸说是来拜年的。
伸手不打笑脸人,夏枝花还算客气,让她进了门。
夏枝花正约了几个老姐妹在家打麻将,招呼了李春玲一声就回到桌上继续打麻将。
夏枝花的这几个老姐妹李春玲都认得,以前她跟夏枝花关系好,夏枝花认识的人她都认识。
这几个老姐妹认识李春玲则全是看着夏枝花的面子,夏枝花跟李春玲断了来往以后,她们自然而然就不认识李春玲了。
李春玲在牌桌旁边干站了一会儿,夏枝花在洗牌的时候问她:“好长时间不见了,怎么今个天想起来给我拜年了?”
李春玲陪着笑说:“想您了,趁着大过年的来给你拜个年,跟您说说话。”
夏枝花的手忙着码麻将,眼也没闲着,朝李春玲翻了个白眼。
这话一听就假,真想拜年哪有过了年初五再来拜年的?
她不知道李春玲家出了事,但按照李春玲以往的尿性,肯定是有事才来登门。
李春玲自己不开口说,她也懒得多问。
李春玲扭扭捏捏了半天,正准备说借钱的事,坐在旁边的一个老姐们说:“哎呦,夏姐,你手上这个金镯子是今年新打的吧?年前可没见你戴过!”
夏枝花正码好麻将准备掷骰子,随意看了看手腕上叮当乱晃的金镯子,笑笑说:“儿媳妇过年孝敬的!过年才戴出来。”
另外两个老姐妹立马交口称赞起来。
一个说:“夏姐,你儿媳妇可真孝顺呀!”
另一个说:“夏姐,有这么孝顺的儿媳妇,你往后可就享福啦!”
夏枝花又嫌弃又高兴地说:“她一穷二白的又没钱,还不是我儿子给她出的钱!羊毛出在羊身上!”
刚刚起话头的那个老姐妹立马又说:“那也是一片孝心呀!不像我,儿媳妇的福是一点也享不到,你看我这个金戒指,是我女儿给我打的,我儿媳妇连个眼神都没给。”
接下去牌桌上的四个人开始讨论起彼此身上的金银首饰,这个是儿子送的,那个是丈夫买的,每个人身上都穿金戴银。
李春玲在旁边听着,心里立马不是滋味,想当年她也是能戴个金戒指银耳环跟这几个富太太说说笑笑的。
现在看着她们相互炫耀自己的富足,她就再也不愿意开口说借钱的事。
她两手空空回到家,沈雅婷立马就来问借了多少钱。
她不说自己拉不下脸来借钱,只说:“黄家不肯借。”
沈雅婷立马又开始抹眼泪,抽抽嗒嗒地跟家盛说:“家盛哥哥,黄家不肯借钱给我们,我们就真没办法了。怎么办呀?怎么办?呜呜……”
她捂着脸呜呜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