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父子倒不像李翠珍那么小气，还算客套，没空着手来，拎了二斤猪肉一只母鸡还有一斤米糕。

卫平东本来在帮别人家修房梁，一见李家父子两个上门来也赶紧回来招待。

中午吃饭的时候，张简留意观察李家父子两个，李父一直客客气气的，给卫平东敬酒，又给罗小娟敬酒。

张简之前在乡下做赤脚医生的时候出诊也常往曹村去，他也认得张简，也给张简敬酒。

十分和气。

但看到有华来桌上吃饭的时候，他不由皱了皱眉，然后热切地跟有华说：“丫头呀，这么冷的天，你穿这么少，不冷吗？别冻坏了身子，快去多穿几件厚衣裳。”

有华笑嘻嘻地说：“叔，我不冷！我精神头好，浑身都是热气！要不是我妈不让，我还想穿裙子呢！”

李父眉头皱得更深了。

罗小娟笑着替有华说话：“小孩子火力旺。她也一直不怕冷的。不用管她。”

她说着给李父敬酒。

有华吃了两口饭又嫌自己的辫子编得不好看，立刻放下饭碗回房里把辫子散了。

回来吃了没两口，又嫌头发散下来碍事，又跑回去梳了一个马尾辫。

一顿饭的功夫她来来回回换了三四个发型。

李父在饭桌上渐渐变得沉默寡言。

饭后，李家父子二人坐坐就要走，罗小娟和卫平东一直客客气气地把人送到村口上。

张简也准备回县城去，跟着一起到村口上。

刚到村口上可巧遇见了高仁玉下来公干，卫平东和罗小娟赶紧迎上去打招呼。

李父趁着这个空档，悄悄地跟张简说：“王医生，你是医生懂得多，我想向你请教个事，平东兄弟家的姑娘是不是……”

他没直接说，而用手指指自己的脑袋：“这里是不是不太正常，这大冷的天，我看她手都冻得直抖，她还要穿裙子？吃个饭，她来来回回的梳头发，嘴里还念念叨叨的，不像是个正常人。”

张简心里一阵冷笑。

她本来还拿不准到底是不是这家人，这会儿正好问到她脸上来了。

她笑笑说：“小姑娘家家的爱美，就是为了好看，你想多了。我以前就住她家后面，小姑娘是我看着长大的，活泼可爱的很，人长得也标致，她爹还是咱们村的村长，上哪找这么好的儿媳妇去？”

李父一听，觉得很有道理。

他再回头看看有华，有华脸蛋长得靓丽，身段也好，正婀娜多姿地跟他儿子说说笑笑。

再看看卫平东在乡长面前都能说上话，越发觉得这门亲事非常对胃。

等他满意地离开后，张简问罗小娟：“嫂子，你看这家人怎么样？”